柔娘今年二十
，与郑辉成亲嫁进郑家十六岁。个头娇小，模样是细眉顺眼
温婉柔和样子，因为是庶出，嫡母身下有两个女儿，并不稀罕这个妾生庶女，柔娘就跟着姨娘起过。
她姨娘也是个同样性格，怕惹
嫡母不快，便拘着柔娘，教柔娘顺从、尊嫡母，敬上头嫡姐和妹妹，好在嫡母也不是刻薄人，家里请女红师傅，还让柔娘道来学学，什
绣花、识字都并着道学。
识字是要
兆弟说没错，是他窝囊怯懦。
不知不觉便到东院子月亮门，门口站着婆子，见他弯腰行礼，说：“辉哥儿回来，热水早早烧好，送回来包袱也送书房。”
“柔娘呢？”郑辉问。
婆子愣，没想到辉哥儿这次回来还问柔娘，以前可从没问过，正要回话，就听辉哥儿说：“算
先去洗漱。”
现在灰头土脸，还是洗澡再说。
有办法？
郑家人边对着柔娘好，宽慰柔娘再等等，辉哥儿就是块石头迟早有焐热天——
可没想到郑辉就是块捂不热石头。
郑母知道儿子才从祖母那儿过来，回来先看祖母再看她，心里是半点欢喜都没，只有发愁，还不敢硬着劝，软和说：“你走这些日子，柔娘给你做两身衣裳还有鞋袜，也不知道大小合不合适，你先回去看看。”
这屋里人当媳妇儿竟然不知道相公穿多大鞋多大衣衫，还是拿过来问她这个当婆母，郑母都替柔娘心疼。
郑辉抬脚就进院子，熟门熟路去书房，道屏风隔着，放着浴桶，旁边架子搁着换洗新衣裳，浴桶里头放好热水，启蒙能认字后，郑辉便是自己穿衣吃饭，不用人伺候。
那守门婆子先把月亮门合，心里也叹气，以为辉哥儿问柔娘是知道好赖，没成想又是老样子。
这都五年，也没见谁家过日子这过。
婆子穿过走廊去正屋回话，夫妻俩个睡正屋，个书房安在侧屋，离得远远，这哪里是夫妻俩啊。
“辉哥儿刚进院门，这会去书房去洗漱。”婆子回话，略过辉哥儿问柔娘这茬，又是场空欢喜。
郑母边说，边留意儿子神色，见辉哥儿脸上没什排斥冷淡，心底有些惊讶，可也不敢往好处多想。
“快回去洗漱洗漱，换衣裳，晚上吃饭在你祖母院子，不着急。”
郑辉便谢母亲回自己院子。
这走自然不能穿过祖母院子，平日里走动吵杂，是有回廊绕圈。
郑辉慢慢走着，想起院子给他做衣衫鞋袜妻子，不由想到三年前妻子说把身边伺候丫头给他暖房，他当时气急，嘴快，说句‘那生下来岂不是庶出’，说完郑辉是后悔，不敢看妻子，自此后都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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