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在青年时期，耳朵就逐渐失聪，平日戴着助听器。左眼也在几年前失明，右眼还剩下
点视力，书写时都得趴在桌上，写出来
字大如红枣，常常串行重叠。
最后右眼也看不见
，改为口述，由女儿记录整理。
“在谈原著与续书优劣之前，
们要先解《红楼梦》是部什
样著作。
历来对《红楼梦》阐释，众说纷纭，蔚为大观。有看见政治，有看见史传，有看见家庭与社会，有看见明末遗民，有看见晋朝名士，甚至有看见金丹大道……这种洋洋大观，其中必有番道理。
那换在个人观点呢，觉得《红楼梦》是部文化小说……”
约莫九点钟时候，大家到齐，郭晓珍照例搭在旁边，负责用录音机录音。不多时，就听外面阵杂乱脚步声响，进来好些人。
周领、邓云乡、任大惠、周雷、刘耕路，这是熟脸，还有个不算熟，但也见过，就是培训班开课时专门来捧场戴临风。
他是央视副台长，实际上承担把手工作，对央视以及中国电视业都贡献极大。
比如引进第批外国电视剧《加里森敢死队》和《神探亨特》，开辟广告宣传业务，开办《动物世界》栏目，这才有赵老师性感低沉解说词：又到动物们交配季节……
当然也包括《红楼梦》，他挂头衔是监制。
第二天早上，会议室。
张俪进屋时候，就觉得气氛不太对，但怎个不对法，自己也说不清楚。以往都是稍后才到王扶霖，这会已经坐在前面，看样子好像在走神。
陈小旭见她，便挪挪屁股，咬着耳朵道：“听说李曼（彩云）昨晚上去偷菜，被老鼠夹子夹？”
“嗯，现在还裹着纱布呢。”
“嘻！”
会议室里又响起熟悉沙沙声，许非也认真记录着。
周先
除此之外，还有个没见过瘦小老头，穿着灰色中山装，拄着拐棍，还被人搀着。
呼啦啦来七个人，大伙都有点愣，王扶霖介绍：“这位是周汝昌先生，今天给们讲《红楼梦》原著优与续书劣。”
“哗哗哗！”
众人拍拍手，就见周先生坐在沙发上，声音意外有气力，开口道：
“大伙呢，可能没听过，干巴老头，走路还让人扶，会讲什？其实不是身体不好，是看不太清楚，也听不太清楚。比方现在你们坐跟前，都看不见脸，交流也请大声点，不便之处，多多包涵。”
“你还笑，还不是你俩带头。”
“你怎知道是俩，可谁都没说过，难不成是他碎嘴？”
“他没说，是猜。”
“猜，那你可真聪明……”
陈小旭瞧瞧她，又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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