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院门外，杜成
边招呼魏炯和岳筱慧上车，边回头看看纪乾坤房间
窗户。阳光依旧强烈，玻璃上反光让他难以看清室内情况。杜成摇摇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里。
魏炯和岳筱慧并肩坐在后排。女孩直在看着杜成。魏炯却是副若有所
杜成神色很复杂。他看
看纪乾坤，言不发地从屋角拿起扫帚和簸箕。刚把杯子碎片收拢到起，岳筱慧就接过他手中工具，默默地把地面清理干净。
纪乾坤坐在轮椅上，双眼盯着地上水渍，双手紧握成拳，上身还在微微地颤抖，脸上是副既落寞又愤怒表情。
杜成叹口气，上前步，拍拍纪乾坤肩膀：“老纪，
很理解你心情……”
“你理解不！”纪乾坤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不知道什
叫求告无门，你不知道什叫走投无路！”
“知道！”杜成陡然提高声调，“为这个案子付出代价，点儿也不比你少！”
而沉默下来。
良久，纪乾坤缓缓摇动轮椅，来到小木桌旁，拿起茶杯，呷口茶水。
“原来是这样。”他突然笑笑，转动着手里茶杯，“他早就知道凶手是谁。”
杜成看看魏炯，又看看岳筱慧。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
“在奔走申冤时候，在病床上昏迷时候，在这里度日如年时候……”纪乾坤语气平静，似乎在自言自语，“这世界上有两个人知道真相—个是凶手自己，另个，居然是个警察。”
纪乾坤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杜成。
杜成却移开视线，神色显得非常疲惫：“总之，即使们现在知道凶手身份，这仍然不是终点。要把他送上法庭，让他接受法律制裁，而不是私刑处决。”
他重新面对纪乾坤，表情严肃：“所以，你不许胡来。堂堂正正地办完这个案子，是唯遗愿。就算你想把自己搭进去，也不会饶你。”
纪乾坤紧紧地闭上眼睛，旋即睁开：“好，答应你。”
他指指门口：“你们走吧。”
杜成皱起眉头：“老纪，你别这样，少华……他也有苦衷……”
“如果他当时就把证据拿出来，也许就不会……”纪乾坤完全不理会杜成，依旧自顾自地说下去，“那这切都不会发生。”
突然，纪乾坤把茶杯狠狠地砸向地面。
瓷片飞起，滚烫茶水四溅。杜成惊，耳边同时响起纪乾坤歇斯底里咆哮：“这切，都不会发生！”
余音在逼仄室内缓缓消散之后，房间里是死般寂静。魏炯双手插在裤袋里，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纪乾坤后背。岳筱慧依旧保持着半蹲姿势，只是全身因惊恐变得僵直，脚边还有几块破碎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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