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
归西，赫伯特暗想，会嘱咐继承人每
百年帮复活次。这样
话，人类命运不就晓得啦。不过，继承人要支付高昂技术维护费——他知道这意味着什
。总有天，继承人会不乐意给钱，径自将拉出冰棺——上帝啊——埋进黄土。
“埋葬是野蛮，”赫伯特大声地抱怨，“原始文化糟粕阴魂不散！”
“是啊，先生。”秘书边打字边附和。
探视室里，排棺柩井然有序地隔开放置。好几个顾客在与亲人亡灵密谈。他们屏气凝神，静听对方说话。多宁静祥和场面！孝男孝女们定期前来探望亲人。他们带来外面世界消息，趁亡灵脑部短暂激活，和言善语，抚慰亲人孤寂心灵。而且，他们供养
赫伯特。访客盈门，经营亡灵馆大有可图。
“父亲有些虚弱。”个年轻人说——他话引起赫伯特注意，“您能否抽空替他检查检查？将十分感谢！”
脚踏双明黄色尖头鞋，手里拿着张探视单。定是趁节假日外出探亲访友。复活节就快到，亲人们都来凭吊亡灵，大批访客将拥向亡灵馆。
“好，先生，亲自为您服务。”赫伯特友善地笑着说。
“祖母，”访客说，“大约八十岁，个干瘦矮小老太太。”
“请稍等。”赫伯特说着去找那具冰棺，编号是3054039—B。
他找到存放处，仔细查看随附提单，中阴身只剩下十五天。阳寿快到，他心想。他将个手持式光相子放大器探入棺柩透明塑料外壳，调试出显示大脑活动迹象频率。
“当然可以。”赫伯特陪来客穿过休息厅，来到探视室。提单上中阴身只剩几天。这能解释亡灵思考能力何以受损。但赫伯特还是帮着作些调试。他提高光相子放大器增益，耳机声音勉强拉高点。他走到生命终点，赫伯特心想。儿子显然不愿看到提单，毫不在乎跟父亲沟通机会越来越少。赫伯特无话可说。他默默走开，留下父子俩交谈。为何要告诉他这很可能是最后面？假以时日，他自会明白
丝微弱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蒂莉扭伤脚踝，们都觉得伤愈没可能。她人太傻，伤没好就心急上路。”
听到这，赫伯特放心。他拔掉扩音器，吩咐手下把对上号棺柩送往探视室。访客和老太太将在探视室里交谈。
“检查完？”客人边付款边问。
“亲自检查过，没问题。”赫伯特回答。他啪地打开排开关，然后退出去，“复活节快乐，先生。”
“谢谢！”客人面对棺柩坐下。冰棺里冒出丝丝寒气。他戴上耳机，对着微型麦克风沉稳地说：“弗洛拉，亲爱，能听见说话吗？能听见你说。弗洛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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