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雾没有将这个问题问出口，而是回忆道：“
记得家里有
栋房子。”
她记得，在她还没有离家
时候，父亲厂子就常年入不敷出，他们家主要进账，还是靠房子租金来。
栋六楼老房子，三十几户人，虽然位于县城边缘，但个月租金也不少
。
李月怔，没有反应过来。
云非雾波澜不惊：“怎
不卖？”
等云俊英说完，她才再次从思绪中抽过神来：“父亲，李阿姨，你们就直说，今天叫来是做什。”
云非雾话音落，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
见两人不说话，云非雾转身就准备离开。
云俊英终于起身叫住她：“潇潇……刚才们在电话里说，你弟弟他病，现在在医院里。”
“对对，泉泉他现在路都走不，躺在医院床上，天得好几千元。”李月帮腔道。
蕴着无数幽冷毒针，让人不敢与其对视。
“过得好就行，唉，这几年厂里生意不景气，你爸他赔好几百万……”李月摇头叹气道。
云非雾轻轻“哦”声。
这下，李月终于忍不住撇撇嘴，往后靠，嘀咕道：“什态度呐？真就把自己当大明星呗。”
云非雾没有说话。
连起来就是，家里不是有房子吗，卖，足够云泉病钱。
“你，你……”李月不可置信地张开嘴，仿佛不相信云非雾怎会说出这种话，“潇潇你又不是不知道，们家收入就靠着租金，要是把房子卖，那们家不得喝西北风去呀！阿姨
……还真是为钱。
云非雾终于有丝反应：“这严重，你们怎不在医院里照顾他？”
李月脸色立刻变得尴尬起来，但她还是低下头强拧出几滴眼泪：“这不雇护工吗？天又是好几百呢。刚才就告诉你，这些年生意不景气，家里赔得来没多少钱……”
没钱？
没钱在海城黄金地段租民宿？没钱请天好几百护工？
云俊英尴尬地拍拍李月，讪讪道：“潇潇，你知道，你李阿姨直是这脾气，但她直是很关心你。以前你年龄小不懂事，不喜欢她就算，现在你也长大，也该体谅体谅们。”
云非雾双手撑着下巴，有些走神。
小时候就是这样，无论李月对她做什，在父亲眼中，始终是“关心她”、“对她好”，但凡她有丝反抗，那就是她不懂事。
家里从来没人在乎过她感受，或者，从来没人将她看做个独立个体。
对父亲而言，她是他女儿，是他附属品，还是不怎值钱那种。对李月而言，她就是个根本没必要存在拖油瓶，是横在这个家里障碍物，李月打她骂她，都是她应得，她稍有反抗，反倒是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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