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湛兮目送孙老师离开，转头对郁清棠微微笑道：“郁老师好，郁老师叫什
？”
郁清棠：“……”
程湛兮依然笑眯眯
。
她这人五官生得清正，身量修长挺拔，哪怕有
双顾盼生辉桃花眼，也不显得轻佻，而是让人油然而生出亲近好感。
但郁清棠显然不在此列。
体育老师，郁清棠漠然地想，她应该不会和自己有太多交集。
这个念头刚落下，只听行政部孙老师笑着点
她名：“郁老师。”
郁清棠抬起头，看向孙老师，目光安静礼貌。
孙老师微怔。
孙老师不带教学任务，只负责处理学校行政事务，郁清棠入职报到时候就是她负责接待，第眼她就觉得郁清棠身上有种格外淡漠气质，礼节都到位，就是话少到让她走着走着就忘记身边还有个人，空气沉默到窒息。
程湛兮不动声色吸口气，维持着礼貌微笑再次自
介绍道：“是程湛兮，湛兮似或存湛兮。”
她视线紧紧锁定郁清棠脸。
语文老师浇花动作顿，咦声，道：“是《老子》里那句话吗？”
程湛兮笑着回答：“是。”
语文老师说：“好名字。”
“郁清棠。”她嗓音清冷。
程湛兮饶有兴致地“哦？”声，单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轻柔问道：“怎写？”
郁清棠从旁便签上撕下张纸，用黑色水笔写下名字，修白指尖压着纸张角推到她面前。
程湛兮拿起来，当作第次见到似，个字
比如现在，其他老师会答个“在”或者“有什事”，她只会用那双乌黑清亮漂亮眸子专注地看着你。
让人不经意便沉浸在她目光里，忘记本来要说话。
孙老师缓两秒，方领着程湛兮过来，说：“你们班原来体育老师吴老师年纪大，精力有限，学校决定让程老师带你们班体育课，你们俩多认识认识，晚点儿你班体育课你带她去，让学生熟悉下。”
郁清棠平静表情终于出现丝微小裂缝。
孙老师：“你们同龄人聊，就先走。”
程湛兮看到郁清棠眼睑低下去，目光重新落到电脑屏幕，手下鼠标却不见滑动。
终于认出自己？总不会连名字也忘得干二净吧？
郁清棠记忆力确实没有坏到那个地步，孙老师介绍她时候她就有种陌生熟悉感，程湛兮说出那句“湛兮似或存”时候，她脑海里便模模糊糊地有个人身影，连带着那些被她遗忘得差不多片段，也随之涌现到记忆表层。
……是她睡过那个“体检报告”。
郁清棠之所以去酒吧就是想找个陌生人，夜过后毫无交集那种，所以哪怕在学校重遇，她也会当作没见过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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