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知道她
名字是琴还是琼，你这个混帐窝囊废！”
“嘿，住嘴，霍尔顿。真他妈——
警告你，”他说——真把他气坏
。“你要是再不住嘴，可要给你
巴掌。”
“把你那肮脏、发臭窝囊膝盖打胸膛上拿掉。”
“要是放你起来，你能不能闭住你嘴？”
甚至没答理他。
他本来用手拿着牙刷，现在却把它叼在嘴里。“你干些什
啦？”说。“在埃德.班基混帐汽车里跟她干那事儿啦？”声音可真是抖得厉害。
“你说什话。要用肥皂把你嘴洗洗干净吗？”
“到底干没有？”
“那可是职业性秘密，老弟。”
底下情况，记不得太清楚。只知道从床上起来，好象要到盥洗室去似，可突然打他拳，使尽全身力气，这拳本来想打在那把叼在他嘴里牙刷上，好让那牙刷家伙戳穿他混帐喉咙，可惜打偏。没打中，只打在他半边脑袋上。也许打得他有点儿疼，可并不疼得象所希望那厉害。本来也许可以打得他很疼，可是用右手打，点也使不上劲儿。
他又说遍。“霍尔顿。要是让你起来，你能不能闭住你嘴？”
“好吧。”
他从身上起来，也跟着站起来。胸隔给他两个臭膝盖压得疼极。“你真是个婊子养又赃又傻窝囊废，”对他说。
这真把他气疯。他把他只又粗又笨指头伸到脸上指划着。“霍尔顿，真他妈，再警告你次。也是最后次。你要是再不闭住你臭嘴，可要——”“干吗要闭住？”
嗯，记得下件事，就是已躺在混帐地板上，他满脸通红地坐在胸脯上。那就是说他用他妈两个膝盖压着胸脯，而他差不多有吨重。他两手握住手腕，所以不能再挥拳打他，真想拳把他打死。
“他妈你这是怎啦？”他不住地说，他傻脸蛋越来越红。
“把你臭膝盖打胸上拿掉，”对他说。几乎是在大声呦喝。确是。“滚，打身上滚开，你这个下流杂种。”
可他没那做，依旧使劲握住手腕，就个劲儿骂他杂种什，这样过约莫十个钟头。甚至记不起都骂他些什。说他大概自以为要跟谁干那事儿就可以干。说他甚至都不关心个姑娘在下棋时候是不是把她所有国王都留在后排，而他所以不关心，是因为他是个傻极混帐窝囊废。他最恨你叫他窝囊废。所有窝囊废都恨别人叫他们窝囊废。
“住嘴，嘿，霍尔顿，”他说，他那又大又傻脸涨得通红。“给住嘴，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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