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波皮耶尔斯基的时间（2 / 3）

[21]该隐和亚伯是《圣经·旧约

太阳往水里投下被冲洗过淡淡光线。他没有妻室，没有府邸，什都不属于他，他对什都毫无兴趣。那是个美好梦。

德国人出现在他府邸那天，地主终于梦见自己是条狗。他在耶什科特莱市场上奔跑，在寻找着什。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寻找是什。他从申贝尔特商店下面刨出残羹剩饭和零星食物，他吃得津津有味。吸引他是马粪臭气和灌木丛中人粪便。从鲜血中散发出来有如神仙食品般香味。

地主醒来后惊诧不已。“这不合乎情理，太荒唐。”他心想，但他也感到高兴，游戏可以进行下去。

德国人很客气，彬彬有礼。来是格罗皮乌斯上校和另个人。地主走到屋前见他们。他竭力跟德国人保持定距离。

“理解先生。”格罗皮乌斯上校对他那种酸溜溜表情评述道，“很遗憾们是作为侵略者、占领者出现在先生面前。但们是文明人。”

他们想买大量木材。地主波皮耶尔斯基说，他将担负木材供应工作，但在灵魂深处，他不打算中断游戏。占领者与被占领者全部谈话就此结束。地主回到游戏里。他感到高兴是，他已经当过狗，现在可以继续往前移动棋子。

第二天夜里，地主梦见自己在读游戏说明。文字在他睡意矇眬眼前跳来跳去，因为地主梦见这部分，他读得不熟。

“第二世界”是上帝年轻时创造。他当时还没有经验，所以在他所创造这个世界上，切都是黯淡，模糊不清，而所有东西也都更迅速地瓦解、分裂成齑粉。战争会永远进行下去。人们出生，绝望地相爱，迅速,bao死——,bao死事例俯拾即是。生活给他们带来痛苦越多，他们也就越是渴望活着。

太古并不存在。甚至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因为在通过那片或许有人能建立太古土地上，总有成群结队、饥肠辘辘军队不间断地从东方向西方开拔。任何东西都没有名称。土地让炮弹炸得到处都是窟窿，两条河，两条病恹恹、受伤河都流淌着混浊水，很难将它们区分开来。石头在饥饿孩子们手上瓦解、撒落。

在这个世界上，该隐在田野遇到亚伯，对他说：“既没有法律，也没有法官！没有任何彼世，对义人没有奖赏，对恶人没有任何惩罚。这个世界不是在充满爱心情况下创造出来，统治这个世界不是恻隐之心。否则为何你献祭蒙上帝悦纳，而却遭到拒绝？只死羊对上帝有何意义？”亚伯回答道：“供物蒙上帝悦纳，因为爱上帝；你供物遭拒绝，因为你恨上帝。像你这样人根本不该存在。”于是，该隐杀死亚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