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球（1 / 2）

仿佛颗陨星，颗人造卫星，只硕大铁球，辆拐进错误弄堂两吨卡车，未来从山坡上朝们径直滚来。刹车已经失灵，是谁错？没时间考虑这些。眨眼工夫，它已经到来。

这未来是多圆满，多坚定地荷载着重物！多精湛！尤其对那些能支付得起代价人而言，它饱含着怎样奇迹！这些是选中之物，你将会通过果实解它们。它们结出草莓、小李子或葡萄，它们果实可以种植在水培蔬菜或吸收毒素观赏植物旁边，可以种在相对狭小空间里。空间——当然是指生存空间——那是额外优势。们认为所有算不上生存空间空间都是死。

生存空间处在富丽堂皇穹隆之下，那是感官愉悦穹隆，劳逸结合穹隆，透明泡沫穹隆，它阻挡致命宇宙射线，不让硫酸雨侵入。在外面，空气已不复存在，意思是，那不再是空气。当然，你可以望出去：看看太阳，天里任何时刻它都是红彤彤，看着它从粗糙岩石和流沙上升起，看着它经过粗糙岩石和流沙，看着它从粗糙岩石和流沙背面落下。令人击节光效。

但呼吸是不必谈。你不得不在此处，在里面呼吸，而且，你越是有钱，就呼吸得越好。屋顶公寓昂贵无比，经济房又被挤得水泄不通，并且——相信——臭气熏天。好吧，如他们所言，空气只有这点儿，不够大伙儿均分。那样，你就没有动力完成必要工作，做出必要牺牲，没有动力艰难地挪到上方，去那淡粉色草莓和米黄色胡萝卜终将生长地方——人们相信它们终将生长。

还有什吃？好啦，再也没有汉堡包。奶牛太占地方，不过，人们还在零零星星地养殖小鸡仔和兔子：它们繁殖得很快，个子也小巧。当然，低处还有老鼠，如果你能逮住它们话。想象下，地球就是艘十八世纪邮轮，载满偷渡者，却没有目地。

不消说，鱼是肯定没有。大洋里浪声哗哗，那里曾是纽约城残骸，那里肮脏水域中什都没剩下。若你喝得酩酊大醉，也可以去潜水，权作度假。通过气闸盖走，潜入去不复返某个时代罗曼司中。不过，那儿会刮起阵对任何人都没好处妖风。街上再也没有罪犯，想想吧——这又是个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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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食物问题上来，这个问题永远趣味盎然。们正餐吃什呢？铺满整个地板豆芽？除却淡而无味食品装饰和微不足道开胃菜，主要从哪儿摄入蛋白质？

想象下，地球是艘十九世纪救生艇，在广渺无际大海上漂浮，满载着遇难者，却没有救生员。过阵子，你们没有吃，也没有淡水。除身边难兄难弟，你们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