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 6）

尽管第二天们醒来时，这些事件仍然在们头顶游离不散，但这充满责任天，对们来说，实在是份安慰。克拉莉莎在八点半离开家门，去学校给本科生教授浪漫主义诗歌课程。她参加场本院系管理层会议，和位同事起吃午饭，批改学期论文，并对名研究生进行个小时辅导，那名学生正在写关于利·亨特[1]论文。傍晚六点，她回到家里，而还在外面没有回来。她打几个电话，冲个澡，然后和她哥哥卢克块儿去吃晚餐。卢克已经结婚十五年，他婚姻目前正濒临瓦解。

大早起来就洗个澡，然后端着小壶咖啡进书房。有那刻钟左右，觉得有可能会屈服于那些专属自由职业者诱惑——看报纸，打电话，做白日梦。脑子里有大堆题材可以用来盯着墙壁发呆。不过还是振作起精神，强迫自己写完篇关于哈勃太空望远镜文章，准备发给家美国杂志。

对这项工程兴趣已经延续好几年。它体现出种不合时宜英雄主义与高贵气质：不用于军事目，也不用于急功近利商业用途，而是被种简单而高尚动力所驱使——为知晓和理解更多知识。望远镜上天后，科学家们才发现，望远镜上那块八英尺厚主镜片磨得过平，差千分之十英寸。这时，下面地球上民众们普遍反应却不是失望，而是兴高采烈和幸灾乐祸，整个星球都拿它当作令人捧腹笑柄。自从泰坦尼克号沉没以来，们就对技术人员向苛刻挑剔，对他们那些不着边际宏伟目标冷嘲热讽。现在，们有迄今为止太空中最大玩具，据称有四层楼那高，它被制造出来是为给们带来视觉上奇迹，捕捉可以用来揭示宇宙起源图像，以解开们在时光之初诞生之谜。可它却失败，不是因为电脑软件中运算系统神秘故障，而是出于个世人皆能理解错误——目光短浅，采用过时磨制方法和抛光手段来制作镜片。时间，哈勃变成电视里滑稽搞笑节目主要对象，和“麻烦”、“破烂”等词汇押韵，验证美国终端科技工业衰微。

哈勃构思固然宏伟，而挽救哈勃行动在技术上更是超群出众。宇航员进行数百小时太空行走，十面纠正镜片被超人般精确地设置在问题镜片四周边缘，而在地面上控制中心里，如瓦格纳管弦乐队般庞大科学家群体和电脑设备在原地检测指挥。从技术层面上讲，这比把个人发射到月球上更加困难。错误被纠正，距今120亿年久远图像从太空中传来，清晰而真切。人们忘却嘲笑，换以惊讶和好奇——只有天——然后又开始各行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