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那
慢
车速。
这车没灭火儿，张国才发现，她也没开车灯。
女人坐起来，看
眼张国，挂
挡，开始倒车。
张国往后躲，自己车头还贴着她车，车倒，金属摩擦，倒车镜挂掉，张国看着想，路窄，她想按原来方向开走，还得再调两把。
女人不动，开车门下来。
左拐，穿条小路，再走俩灯，就到。这条路长年没走，以前上学他就走这条路，没啥人，打劫也不上这儿来，张国还在砖墙上写过字，骂是谁爱是谁，记不大清。
小路里没灯，没店，有月亮，张国车速慢，经过砖墙，想看看自己当年写字儿地方，字儿肯定是早没。张国想到“刻舟求剑”，觉得刻舟那人挺有诗意。
张国看着墙，大概快到刻舟处时，咣，赶紧往前看，不知哪儿来车，撞。张国想，真是本能反应，撞都撞，刚刚何必“赶紧”。
原来小路里多出个小丁字路口，这车是从旁拐过来，张国撞上人家侧面。真是太多年没来。
车速慢，应该没大事，张国下车，调整成惊慌失措脸，准备好承担全责。
咱俩不认识，
啥都不知道。快走吧，劝你是往回开，不往回，你也快走吧。
雪天，市政部门在路上撒煤渣子防滑，冬天鞋底纹多，走这样路，回家雪化，地上都是黑汤。
好在是开车，张国想。
张国开车慎重，这个城市人人都有朋友认识交警，如果今晚你要喝酒，你就去人人都有“夜查信息交流群”里问，今天查不查？不查就放心喝，喝完慢点开。
这个城市不可能天天都夜查，交警也需要喝酒。
女人：“就这样吧。”
张国：“你没撞着吧？”
女人：“就是报应。”
张国往近走两步，想闻闻有
张国：“您没事儿吧？”
车里只有司机，是个女，看前面，又看张国，发愣。
张国走近车门。
女人伏在方向盘上，哭。
张国敲车窗：“你没事儿吧？碰着吗？”
雪天就更是。
今天是雪天，雪天路滑，车刹不住，人呢，不是赶着去喝，就是喝完出来。这样路上，撒再多煤渣子也没用。
好在现在十点多，车少，该去医院也都去，张国想。
张国没喝酒，张国去接老婆，老婆喝酒。说是同学给送，张国知道这种局上不可能有人没喝，不可能有人“就喝杯都别劝啊”，所以就去接。
他们在城西新开KTV，小雪还在飘，积雪白天化过，现在结冰，这种路最难开。张国决定不管老婆喝成什样，那帮人开什玩笑，都不生气。怎劝，怎拉扯，怎说张国不够意思、不是男人，“配不上们老悦”，自己也不会留下喝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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