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尖叫。
尤尔加壮着胆子偷眼打量，才发现那并不是蚊子。
渐浓
暮色中，小巧、可怕、畸形、高度不超过
厄尔(1)、如骷髅般单薄身影占据
峡谷对面。它们步伐怪异，像苍鹭样走到桥上，用生硬动作高高抬起肿胀膝盖。它们扁平而满是皱褶脸上，有对黄疸病人般鼓胀双眼，青蛙似小嘴露出森森獠牙。它们越走越近，嘴里发出嘶嘶声。
陌生人站在桥中央，平静得仿佛尊雕像。他突然抬起右手，手指做出怪异手势。小怪物嘶嘶叫着后退，随即再次前冲，速度越来越快，同时抬起木棍般细长前肢，在空气中抓挠。
左边传来利爪破空声，只怪物从桥下现身，其他那些也以惊人速度飞扑而至。陌生人转身，剑光闪，从桥底爬上来怪物脑袋飞到六尺高空中，拖出道血线。白发男人闯进剩下怪物群中，长剑左右挥舞。怪物从四面八方向他攻来，尖叫着挥舞四肢。闪着寒光剑如剃刀般锐利，但没能吓退它们。尤尔加贴着马车缩成团。
笼罩森林金紫色光彩渐渐淡去。
“先生……”
陌生人扭过头。尤尔加拼老命才没叫出声。
陌生人脸色惨白，毛孔放大，像块新鲜奶酪。他眼睛……诸神啊……恐惧传遍尤尔加全身。他眼睛……
“躲到马车后头，快！”陌生人低声命令。
系皮绳。
“怎
还不躲到马车下面？”他说着，走上前去。
尤尔加注意到，徽章上刻着露出獠牙狼头图案。
“先生，您是个……猎魔人？”
陌生人耸耸肩。“没错，
是猎魔人。好，躲到马车下面去。别出来，闭上嘴巴。得独处会儿。”
有个血淋淋东西落到他脚边。是条瘦骨嶙峋前肢，连着四根指爪，覆着母鸡般鳞状皮肤。
商人尖叫起来
跟他先前听到嗓音不同。商人觉得膀胱阵发紧。
陌生人转过身，沿桥往前走去。
猎魔人。
拴在车上马喷喷鼻子，声嘶鸣，蹄子用力跺在桥面上。
只蚊子嗡嗡飞过尤尔加耳边，商人甚至忘记伸手去拍。第二只蚊子飞过。整群蚊子正在峡谷对面灌木丛中集结。
尤尔加照做。他蹲在车轮旁边，躲到马车油布下。他不想知道陌生人在马车另边干吗，也不想看到峡谷底部尸骨。他盯着自己鞋，还有腐朽桥面上形状像星星绿色苔藓。
猎魔人。
太阳消失。
他听到脚步声。
陌生人步顿，从马车后缓缓走出，站到木桥中央。尤尔加看着他背影。他注意到，陌生人背后剑不是先前那把。这件武器很华丽：剑柄、护手和剑鞘上装饰都闪着星辰般光。暮色中，剑熠熠生辉。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