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化成没捂脸,也没后退,不再说什。
周蓉接连扇他耳光。
“不许欺负爸爸,你有完没完?是要跟随爸爸,你要发泄怒气冲来好啦!”玥玥尖叫着护在冯化成身前。
共同命运使女儿对父亲不但不怨恨,反而关系更铁似——起码在周蓉看来是那样。
周蓉抓住女儿手拔脚便走。女儿不愿意,次次挣脱手,又站到冯化成身边。
玥玥”。事实上,女儿确姓过冯,但他还是心生撒谎骗人别扭感。他在做人方面有这样那样不大可取问题,却是个很少撒谎中国男人。即使在异国他乡沦落到可悲之境,他仍以撒谎为大耻辱,何况面对是几位受人敬仰老修女,使他不无罪过感。然而,她们仿佛天生不会怀疑别人,不仅收留他们父女两人,而且提供尽可能周到关怀。
冯化成感激除表现在参加些力所能及劳动,还表现在以诗会友上。那时,他已学会几句法语,经常用法语为她们朗诵诗歌,包括中国古诗,都说是自己创作。他朗诵诗歌水平堪称流,与那些朗诵艺术家相比也毫不逊色。朗诵《静夜思》时,他泪流满面。她们听不懂,但都被他抑扬顿挫声调所吸引,被他专注投入表情所感染,被他泪水所感动。
周蓉寻找到修道院时,冯化成正声情并茂地为老修女们朗诵闻多《红烛》——想来,他当时心情定极其复杂。满院花红树绿,蝶舞鸟鸣,这是朗诵诗歌好环境好时辰。玥玥也在院子里,她试图为父亲用法语翻译,但她现学点儿法语词汇根本不够用,只能告诉老修女们父亲朗诵是关于蜡烛诗。
蜡烛是修女们亲近之物,所以不仅冯化成又次泪流满面,修女们也陪着流淌知音之泪。
玥玥也在流泪,她认为自己跟随父亲流落异国他乡不再是错误决定,而仿佛是具有悲情色彩、赴汤蹈火义举。她似乎为自己当初不计后果任性赌气,找到种意义。
冯化成同样护在女儿身前,反方才无地自容,他义正词严地说:“纵使千错万错,那也全是个人错。你可以打骂,但你不可以粗,bao地对待女儿!”
“为什不走?你为什不跟走?难道你要继续留在这里吗?难道你要做修女吗?千辛万苦地找到你,难道你
正在那时,周蓉出现。
老修女们听说是玥玥母亲,并且看到冯化成和女儿完全承认,个个抹着眼泪离开。
三人时相对无言,彼此觉得熟悉而陌生,如在梦中。
冯化成首先开口说:“你终于来,你来得对,来得太对!这几天直有种预感,觉得你会突然出现在和女儿面前……”
周蓉扇他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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