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
没人出声，王秀禾抬
抬手，身后茶工
哄而上撞破大门，顺着排排货物翻出两个人来。
三宝遮着面，双奇特小眼睛咕噜噜乱转，用不着猜也知道是谁。
翠儿站在渡口附近，瞧见时辰不早，来到仓库门口让巡逻茶工换班休息，而后又来到处暗角，悄声说：“夫人，人都安排好。”
王秀禾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仓库两旁忽明忽暗火把，点头道：“快来。”
炷香后，果然有两个行踪诡异人趁着茶工换班时，偷偷摸到仓库门口。
个左顾右盼帮着把风，另外个穿着暗色长袍蒙头盖脸，佝偻着背部趴在仓库大门上正在撬锁。
王秀禾掩着嘴笑：“倒是难为付家二少爷，堂堂个大家公子，竟然为个瘸子做出这般鸡鸣狗盗事情。”
咱们不是。”
方泽生静默地听王秀禾说完，“姑母直很有经商头脑，当年刚来方家，父亲便说你天资聪颖，让
好好跟你学习。”
王秀禾微微怔，半晌笑道：“能跟学什
？不会识茶，二不会煮汤，不过会扒拉两下算盘，如今你父亲早就走，咱们就不提从前事情。”
方泽生应声，似漠不关心地看眼仓库货品，“回去罢，接下来船运事情，还要劳烦姑母多多费心。”
王秀禾笑着说“好”，而后给翠儿使个眼神，让她留在渡口。
翠儿眯着眼仔细看半晌，三宝她倒是认出来，另外个虽然看不清楚，但应该就是今天早上装病卧床付景轩，跟着笑道：“夫人准备如何处置他们？”
王秀禾说：“自然是送官法办，染指天家货物，无论做些什，都是要命大罪。”
翠儿道：“那要是大当家求您放他们呢？”
“他若求，自然不会铁石心肠。”王秀禾温和道：“让他拿方家来换，怎斟酌，都是桩合适买卖。”
这厢说着，仓库那边大门已经打开，王秀禾又等片刻，吩咐翠儿召齐隐藏在附近几十茶工，举着点燃火把，浩浩荡荡地走过去，站在仓库门口高声道：“人赃并获，二少爷何须再躲？”
付景轩今日这伤寒来得蹊跷，想来两人是觉得时机以到，准备对这批茶品下手。
夜里，江潮暗涌。
临江渡口仅有几名方家茶工，各自举着火把，在仓库门口走来走去。
远处江面上红光点点，好似有几十艘货船即将靠岸，不知是来楚卸货，还是路过歇脚。
名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趁着夜深人静前来捕鱼老翁急忙收网，网兜里只捞出几只干瘪小鱼，入锅口，不够塞牙缝。只得再放回江里养养，待个没有商船经过夜里再来捕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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