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季玖才看见桌上饭菜，菜食已经凉透，本来就没有胃口，现在更不想吃，只过去空腹饮
几杯酒，酒意在饥肠辘
沈珏急冲冲跑进来，没有任何招呼撞进他
书房，劈头
句：“爹爹
要离开几日，去办点事。”
季玖缓过神，目光移到他脸上，梦游般神情道：“哦。”
沈珏得到同意，就要走，却又被唤住。
再转过脸，梦游季玖已经飞般不见，眼前是那个眸中精光乍现将军，说：“明日就起程，你却现在要离开，事情很严重吗？”他没有问他什
事，只问他有多严重。这人说话，从来是句到位。
沈珏答道：“现在还不知严重不严重，但放不下心，要去看看。”
还有三日，就该出门。季玖数着日子，便觉得有些难熬，家中不知何时开始，气氛里有种肃杀冷意，令人望而生畏。这种冷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仆人们也不知这是何时出现，然而，这府中上上下下，都谨小慎微起来。连喷嚏都不敢乱打。
眼看日子就要到，季玖也不再闲散四处乱逛，整日待在书房里，连膳食都是仆人们送进去。
提着食盒进去仆人发现主子在屋中其实也无事可做。坐在案前主子手中攥本书，直到他将食物摆好退下时，那本书也没有翻动过页。主子在发呆。仆人得到这个信息，小心翼翼退出去后，连忙跑掉。
虽然发呆并不是什大事，每个人都会有发呆游神时候，但这种事发生在自己主子身上，总觉得格外诡异。
要知道那可是季玖。做事当机立断从无犹豫人，就算思考些什，也仅限于思考，面上不动，眼中却有光。而现在，这个人在发呆，姿势虽然是在看书，但目光却呆滞毫无焦距。
季玖还是没有多问，只说：“几日能赶回来？”
“最少五日吧。”沈珏估量下路程，又道：“许是十天半个月也说不准。”
季玖计算着部队行军速度，很快道：“不论几日，都去边城汇合。你若早到就等着，若晚到，会留人给你传信，自己来找。”
沈珏“嗯”声，季玖说：“你去吧。”
沈珏走。
连他进来到退出去，都不知道。
仆人便想到，近些日子府中气氛肃杀，许就是让主子发呆事引起。具体是什事，他虽好奇，却不敢多做打探，甚至连刚刚发现异状都不敢与人言。官家有官家规矩，这些规矩不是谁定，而是自然形成。不论谁试图破坏，最终结局必定是残酷。
季玖确实在发呆。
他捧着那本书，已经在案前坐三个时辰。书页没有翻动过，被他捏在手中，连窗外风都翻不动它。他脸呈现出种平静，与茫然。
这种茫然与呆滞很快被人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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