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匕首收回枕边，淡淡说道：“吓到你
。”
丹木跪坐在地上，将摔碎
碗收拢起来，说道：“
再拿
碗来。”
恒珈望着她发顶，突然问道：“以为，汉人攻城，你会趁机逃跑。”
丹木手上动作不停，反问道：“能逃去哪儿？”
那日，她见长宁时战场混乱，料想狄军中无人留意，便悄然回到满目疮痍大同城中，躲藏在恒珈所居府邸柴房中，等恒珈回来时才出来。
往昔。只是她眼角眉梢添些风霜，越发像草原上经历雨雪之后花朵，美得让人心惊肉跳。她毫无惧色，立于片混乱战场之上，众将士皆侧目看她。
她说：“只是特意来见你面，有话和你说，不去魏州。”
切正如谢燕鸿所料，撤退狄军连忙赶回大同，两军打个时间差，狄军兵临魏州城下时，长宁行便到大同，等到狄军准备回守大同，长宁行已经在开拔回来路上。
斛律恒珈领军回到大同时，大同城内粮草几乎已被搬空，被拘着做苦役汉人也都跑光，自东进以来，切都尚算顺利，此时却被谢燕鸿算计得摔个大跟头。他气得不轻，但却不能过于露相，若是露相，岂不是自己承认自己败？
但他即使不说，部将也都是有眼看，议论纷纷，军心动摇，更有不少人商讨着，说要回关外去，恒珈狠狠地惩处几个人才止住流言。目前能扭转败局唯方法，便是鼓作气，在保住大同情况下，将魏州打下来，否则夜长梦多。
恒珈往后躺回床榻之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帐顶，听着丹木窸窸窣窣收拾声音，突然问道：“胡女这
多，你知道为什只带着你吗？”
丹木回答道：“不知道。”
“你和娘很像，”恒珈兀自说道，“你们眼睛都很大。她是住在边关附近汉女，被掳作女奴，在王帐侍奉，生下。”
“是吗？”丹木小声问道，点点挪过去，坐在床边
他生性多疑，此时更是警惕异常，生怕军心动摇之时，有部属有异心，要取他而代之，即使入夜，也不敢睡得十分沉，枕下便放着出鞘匕首。
帷帐似被风撩动，泛起涟漪般皱褶。
恒珈猛地睁眼，握住枕下匕首，抬手挥，帷帐便被划破，立于帐外丹木被吓跳，惊叫声摔倒在地，原本捧在手上热腾腾牛乳茶撒地。恒珈坐起来，目光锐利，紧紧盯着她。
丹木瞪大眼睛看他，并不说话。
恒珈看看撒满地牛乳茶，又去看她眼睛。她眼睛大而有神，瞳色极浅，像雪山下平静湖，冷冽清澈。每次见她眼睛，恒珈总是想到自己母亲。他母亲是汉女，有双黑溜溜大眼睛，与丹木不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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