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要带
吃饭吗？”
“妈什
时候来接你？”
殷显冷不丁停下，她
头撞上他
背。
“想想啊。”
王结香看他眼色，试探道：“今晚？”
他抿
抿唇。
“换件干净呗，”有人嘟囔：“反正你是去食堂吃饭，又不去厂里。”
“这边有衣服。”对桌大哥扔件新工服给他。
殷显接过，道声谢。
穿好工服，转头，他见到跟过来王结香，示意她跟自己起走。
她打着腹稿，准备再说多点，比如她是他妈妈那边远房亲戚女儿之类。不过殷显没再问。
王结香心中悸：难道她说错话，他完全不想理她？
不想理，她也得想办法把他拉出棋牌室。
她厚着脸皮跟过去，穿过嘈杂搓麻声走到最里面。
殷显正和她进门碰上大叔说话。
“徐哥，你顶位置玩。去食堂吃个饭，下午去厂里看看。”
他掐烟，俯身，平视她。
王结香小脑瓜卡壳瞬，被他这样看着，竟然感到小小紧张。
主要是，太久没见。
浓眉薄唇，凌厉眼。被他盯着，会有种被钩子勾住感觉。她乖乖地原地不动，谨慎地回望他。
“不认识。”
“她过得好吗？”
“蛮好呀，”王结香忍不住好奇：“所以，你认为是你谁啊？”
他古怪地反问：“你难道不是妈新家庭小孩？”
“对对，是。”
王结香腹诽：编东西还是你会编，比想远房亲戚合理。
他们路出乌烟瘴气宿舍楼，空气顿时没那难闻。
殷显步子大，走在前头。
亦步亦趋王结香，像根小尾巴似在他背后。
这里不同于先前经历世界。
小孩殷显所需要帮助是明显，她帮他是大人在帮小朋友。而今，小孩是她，长大他变得复杂，难捉摸，导致这个地方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
“哦哦好啊，”徐哥答应得爽快：“你吃完回来接着打。厂里有人看着啦，哪用你去操那个心。”
“嗯。”他拿起搭在椅背上工作服。
桌上牌友瞟到他动作，连忙出声：“你工作服这脏还穿啊？”
殷显打个哈哈敷衍他：“没事，脏惯。”
徐哥搭腔：“哎，阿显这就要说你，太不讲究。”
他收回视线，王结香眼疾手快地扯住他手臂。
“认识你，殷显，你妈让来找你。”
她记得他给她说过：他上高中时候，父母离婚，他跟他爸。据王结香观察，殷显和他妈妈后来极少联系。只是不知道，联系变少是从高中以后，还是汽修厂辞工，他和家人关系决裂之后。
她话让他皱皱眉。
随即，殷显直起腰，丢下她，走回刚才那张麻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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