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晓宁到底经历
什
呢？
他思量着，向罗晓宁爽朗地
笑：“没有事，学不会就慢慢学，哥哥以前学东西也很慢。”
之前他是只教上午，后来就逐渐地呆整天。罗晓宁像个小猫小狗，跟在他屁股后面。梁旭去食堂打饭，罗晓宁也在后头跟着。
梁旭故意逗他：“
用你
饭卡啦？”
罗晓宁似乎天生就在人情世故上格外开窍，他用力点头：“你吃肉。”
梁旭觉得很吃惊，罗晓宁蒙中概率高得可怕，他诚实地向梁旭坦白，自己根本不会，就是猜。
上天不会亏待任何人，小笨蛋也有小笨蛋本领。
不知是不是得益于这次成功教学，亦或是李白在天之灵也看不下去，之后每堂课，都很顺利。
只是罗晓宁脑子不太灵光，经常前面记后面忘，昨天刚学会东西，第二天再问，又不记得。罗晓宁自己着急，背地里做许多功课，结果下周梁旭来，他总是回答得不太体面。
除选择题，其他问题都是全跪。
笨拙朗诵里，忽然觉出泪意，罗晓宁见他神色凝重，也渐渐地止住声音。
“哥哥，你怎？”
梁旭回过神来，脱口问他：“晓宁，你想家吗？”
罗晓宁怔怔地看他：“想。”
“……你家在哪里？”
两个人在食堂吃饭，又兼学习用餐礼仪——这上头罗晓宁是真聪明，只教次，就再也不忘。是，他在礼貌上头自来聪明，什规矩都是点就透。梁旭教他坐直用餐，闭嘴吃饭，筷子调羹轻拿轻放，
罗晓宁委屈又害臊，极力忍着包眼泪：“错。”
他真怕梁旭发火。
梁旭根本就不生气，他只是为罗晓宁惋惜，是，这不是罗晓宁不用功，所有事情只说明个问题，那就是他智商再也不可能恢复。
好在他虽然学习无能，但自理能力天天见涨，说话也越来越通顺。梁旭想，这就已经足够，让晓宁看上去不像个残障人，已经是很好成果。
——只是罗晓宁太喜欢说“错”，梁旭怪异地想，大部分孩子不会这习惯于认错，就算是真正八岁小孩，也很少这样习惯性地把认错挂在嘴边。
罗晓宁不说话，过好阵子，他茫然地说：“不记得。”
可他又望着梁旭：“哥哥，你想家。”
梁旭不知道自己是否真想家，只是有些东西放不下。罗晓宁摸摸他脸：“也想。”
梁旭亦回手拍拍罗晓宁脑袋：“来学写字。”
罗晓宁是如何看出他想家这件事，那时他没有仔细去想，罗晓宁似乎天生就具备种动物般敏锐，有如盲人格外敏感听觉，他在智力上不足，全由直觉来弥补。他最擅长做是选择题，因为这不需要智商，全靠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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