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吴完全是新手，乖乖跟在杨书逸身后，鼠标点得哒哒响，看哪都新鲜：长安城里熙熙攘攘，到处是求组队
玩
到
网吧，两人还是挨着坐，杨书逸点开《梦幻西游》登录页面，绍吴开着电脑，脑袋凑过去看他屏幕。
“你玩不玩？”杨书逸说，“
可以带你。”
其实绍吴对这游戏并没有什
兴趣，他兴趣主要是在看杨书逸玩。但既然杨书逸这说……绍吴突然想到，是不是以后可以经常找杨书逸带他玩游戏？
“好啊。”
“那你申请个号，加好友，”杨书逸说，“名字就是ysy910117。”
绍吴和杨书逸又去吃凉糕。半透明凉糕被盛在
次性纸盒里，淋上红糖水，撒几粒葡萄干，质地比果冻更密实些，有淡淡碱味。此时已是暮色四合，零零散散高三学生从学校里走出来，也有不少家长等在门口，谈论着今年高考题难度，数学是比较难，英语没听孩子说什，估计还可以……当绍吴咽下最后口凉糕时，头顶路灯亮起来，夏夜就这样悄然而至。
“走吗？”绍吴结账，见杨书逸坐在小马扎上，盯着学校大门，像是在发愣。
“走吧。”杨书逸说。
路上，杨书逸又买两个红糖锅盔，和绍吴人捧个，沿着人行道边走边吃。高考结束，高中时代也结束，这个夏夜，他们终于不用急匆匆赶回家做卷子，也可以正大光明地穿着校服进网吧。
平时他们俩在公交车站分别，绍吴骑车回家，杨书逸等公交车。这次两人慢悠悠地走过车站，经过个丁字路口，右转，向网吧方向走去。
“910117，”绍吴将这串数字念遍，“你生日是月十七？”
“嗯，阳历。”
“唔。”
绍吴暗自在心里记下，月十七号。就算以后没法和杨书逸起庆祝自己生日，至少能和杨书逸起庆祝他生日吧？
绍吴申请好游戏账号，创建角色时险些选狐美人——在官方设定里，狐美人和逍遥生是情侣。但他又怕杨书逸看出些什，犹豫两秒，还是选和他样逍遥生，两个白衣公子站在起，倒也赏心悦目。
绍吴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步伐缓慢地走在永川大街上。凉糕摊，水煮鱼，重庆火锅，烧烤，永川夏夜和很多南方小城样潮湿闷热，街边弥漫着热辣食物味道。夜空低低，月光模糊如雾。杨书逸走在绍吴身边，手插在校服兜里，细长影子随着他步伐而动，绍吴又想起《梦幻西游》里面逍遥生。
“今天才发现，”绍吴说，“这年，你好像长高不少。”
“7厘米。”
“这多？”
“你也长高。”杨书逸笑着伸出手，在绍吴头顶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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