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在心底反思起来：金刚亦有怒目时没错，但她明知道
悟这些年待在无定宗里，从未手染过血腥，可能也从未见过这种血腥场面，她突然就在他面前伤人，这样
做法是不是太激进些。
擦干净脸，悟往旁边退开：“洛主若是觉得还不够，就再举剑吧，只是这回记得用防护罩护住自己。”
衡玉右手用力
抖，把剑身上血迹全部抖落下来。
她手腕转，却是直接把长剑收回剑鞘里：“就这样吧。
他抬步走到衡玉面前，这才瞧清楚她此时模样——果然，她距离范长平太近，拔出长剑时从手腕到衣袍再到那张艳丽脸庞上都沾染血迹。
悟把手帕递给她。
衡玉伸手接过，忍不住嘟哝声：“刚刚居然忘支起防护罩。”
用帕子胡乱在脸颊上涂抹，反而把血迹弄得整张脸都是，更显得狼狈几分。
悟轻叹口气。
对上范长平那有些惊惧视线，衡玉剑刺在范长平肩膀上。
她刺得用力。
当长剑没入血肉时，汹涌灵力全部从剑身注入范长平身体里。
这种疼痛让范长平忍不住痛呼出声，额上冷汗直冒。
衡玉平静转动长剑，让剑气在他体内炸开。
你是什
意思？”衡玉笑问。
她上前凑近些，甚至抬起手扯住悟袖子：“无定宗教导弟子，应该说只是不要妄造杀孽吧。这个人早已入魔，他难道不该死吗？
今日杀他，不过是成全他逻辑罢。”
悟想退后步扯回自己袖子。
但他退，她也跟着退。
悟无奈，只好任由她抓着，把心思专注在回复她问题上：“此人该死，但他逻辑是错误。”
他再次取出张帕子，掐个水诀把帕子润湿。
衡玉伸手，要重新接过帕子。
悟却避开她手：“你看不到，还是贫僧来吧。”
带着湿意帕子落在衡玉脸颊上，她甚至能感受到隔着帕子悟手指上传来温度。
这种温度太暖和，衡玉忍不住松松长剑。
拔出长剑时，鲜血向四周飞溅开来。
星星血迹溅落到悟右手手背上。
血迹还带着淡淡温热。
在范长平惨叫声中，悟轻轻合上眼睑。
片刻，悟像是突然想起什，他缓缓睁开眼睛，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张干净帕子。
“所以他该为这样错误逻辑买单。”衡玉说完，想到件事，“你是不是从未杀过人？连妖兽都没杀过吧？”
“……并无。”
衡玉眉眼含笑：“金刚亦有怒目时，你这样不好。”
她抬起手中长剑：“你各退步，不杀他，但他这身修为也别想要。你看如何？”
没等悟回答，衡玉已经松开那被她拽紧袖子，越过悟走到范长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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