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蓦地抬头站起来，手里握着磨具左右张望，“开饭
吗，吃什
？”
蝶蝶叹口气，“顾姑娘在发什呆呢？叫半天都回不魂，最近都这样，是不是想自个儿情郎？”
青灯脸
红，“没有。”
翌日里，青灯醒来时对昨夜最深刻
记忆只有那个男人繁华如梦惹尘埃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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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不几日祭祀近在眼前，天气转冷，侍女与男丁拖着扫帚大把大把扫开枯黄落叶。
青灯依旧坐在院子里捣药，蝶蝶站在面前捏着下巴副艰难思考模样。
“唔……”
堪伏渊转头对门口侍女道：“镜子拿来。”
侍女又恭恭敬敬呈上方龙纹铜镜，堪伏渊取来竖在她面前。
青灯踌躇会儿才鼓起勇气抬头望向镜子，第眼便呆住。
她看到脸，面如桃花，灵秀俏丽，面颊上那抹动人烟粉给苍白肌肤凭添笔妩媚，仿佛顷刻间焕发生机。
还有她双唇，淡淡嫣红如花瓣般更显娇嫩。
人手指又抹上她嘴唇，细细勾勒描画着，若是旁人咋看去，尚是以为宫主大人正为她描唇朱丹呢。
青灯想，真是种凌迟，温柔凌迟。
晕黄灯光下堪伏渊涂抹完，然后道：“睁眼。”
青灯乖乖睁眼，他坐在她面前淡淡笑道：“感觉到？”
灯火下他双黑眸沉浸水中柔和，青灯摇摇头，她感觉不到痛，也不知脸已经毁到如何程度，伸手想去摸，他手将她按下，轻轻握住她手腕，“为何不向
求情？”
她在青灯眼前晃晃，“顾姑娘？”
青灯捣药。
“顾姑娘~？”
捣药捣药。
“顾姑娘，开饭哦！”
她呆呆看向男人手中打开圆盒，那竟是盒胭脂。
镜子后男人淡笑道：“你从未自个儿画过妆罢，你这个年纪该学学。”
他声线落在她耳边，她呆好久才愣愣道：“不、不是说要毁掉脸吗？圣女那边……”
“骨瓷开药，会儿就能痊愈。”堪伏渊指尖蹭过她粉红如鲜梨唇瓣，将胭脂盒塞入她手心，垂眸俯首，男子热气近，“你就当它已经痊愈罢。”
那夜月光青灯已经忘记，房里烛火明晃晃。
“圣女对你很重要，祭祀将至，她要求你定会满足，”青灯平静地说，“反正感觉不到痛，回去拜托骨瓷给开药便罢，也会好起来，况且这张脸圣女看也会开心，也不会生你气。”
堪伏渊定定注视她，静片刻后道：“你这般不重视自己，日后也无人重视你。”
青灯低下头，“那些不重要，快死。”她只想快快取得圣物回去救徐孟天。
“那你又为何想令圣女与起。”
青灯沉默会儿，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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