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琛已经打好
水，提到边上招呼颜布布：“颜布布，过来。”
颜布布立即小跑上去。
封琛从背包里取出
条毛巾，浸湿后拧干，递给颜布布：“洗下脸。”
颜布布将冰凉
毛巾铺在脸上，哭得有些肿胀眼睛很舒服。毛巾里还带着股好闻味道，他深深吸口气，半仰着头，就这样动不动。
“你不会洗脸吗？”封琛声音响起。
“排队打水那人是你哥哥吗？”女人又问。
颜布布听到这话后，有点紧张地转头看眼封琛，见他似乎没有听见，又才转回头，声音小小说：“不系。”
“什
？”女人没有听清。
“他是少爷。”颜布布放慢语速。
“什？他是什？”
地上洗脸，有人干脆脱掉衣服，只穿着内裤，从头到脚地冲刷着身体。城市里大小管道被震断，这井水虽然有几分浑浊，但只要不直接饮用，擦洗身体还是可以。
封琛让颜布布站在旁边，自己去井台旁拎个没人用空桶，排在后面。
“还好地震没有引起海啸，不然咱们都完。”
“怎没有海啸？云区靠海那块都被淹，只是咱们海云城虽然三面环海，但是市中心地势高，只要不是几百米高浪头，就是安全。”
“那就是没有特别大海啸嘛。”
虽然他只是单纯询问，但颜布布还是个激灵，飞快回道：“
会洗。”
颜布布开始搓脸，像是想证明给封琛看，他搓得格外用力，毛巾过处，鼻子嘴巴都被扯变形。
他觉得已经洗得差不多，抬眼去看对面封琛，见他不出声地瞧着自己，便要接着搓，却被封琛出声阻止：“行，别再洗，把毛巾给。”
封琛接过毛巾，浸在水里清洗遍，
颜布布没有再回答，转回身继续看着封琛背影，嘴唇抿得紧紧。
他以前确会追着封琛喊哥哥，但封琛从来不回应，还冷冷地问他：“谁是你哥哥？”
“哥哥笨，你就是哥哥呀。”颜布布笑得眉眼弯弯。
封琛却不会对着他笑，只会沉着脸转身离开。
颜布布逐渐明白，封琛并不喜欢自己喊他哥哥，也不喜欢自己追在他身后跑。所以他只称呼封琛为少爷，在封琛放学回家时，也不再第时间冲上去迎接，只躲在篱笆后面偷偷看。
……
排队打水都是男人，封琛不到米七个头，在里面显得有些单薄，但他身姿挺拔，背影比其他人都显眼。
颜布布站在旁，他脸虽然脏，却看得出五官很精致漂亮，名带着女儿坐在旁女人盯着他，终于没忍住问：“小朋友，你和谁起呀？”
颜布布转头看着她，也看见那名和他差不多大小女孩。
他不想被小女孩看见他掉颗牙，就没有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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