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悯进来时，就见两人之间气氛有点奇怪。她开门见山
直接问男子，“你可会手语？”
男子见魏悯看起来比十八
十八咦
声,绕着人又仔细看圈，最后停在他面前，伸手悬在他头顶处往自己身上比划好几下，确才到她胸口,“十四岁？那你也太矮吧……”
男子好像不喜别人说自己矮，闻言顿时想翻白眼，但想到对方是个管家，就低头搓着衣角小声嘟囔道：“纸上不是说会手语就行
，怎得还管个子。”
十八耳力不错，闻言挑眉，问道：“你会手语？”
男子听她终于问到正事，自信抬头笑，大眼睛弯成月牙状，“
从小就会。”
没等十八问，他就将家底交代干干净净，“娘是个哑巴，不会说话，所以和小妹从小就会手语。”
魏悯让十八给阿阮招个小侍,这招就是小半个月。按理说做县令主君小侍这活,应该有不少人抢着干,可难就难在条上，要懂手语。
连这些天都没人过来，阿阮心里已经放弃,还笑着安慰魏悯：
——也不是那种金贵身子,不需要别人伺候。
谁知他这话刚“说”完没两天,就有人揭纸找到衙门，问还缺人吗。
十八听到消息来到衙门时候,那揭纸人正坐在椅子上捧着茶杯吹热气，身旁小几上放着个灰布包袱，下面压正是那张她前段日子贴纸。
说到这儿，男子垂下头，声音低不少，“娘前两年病死，爹赚不够给妹妹念书钱，所以才出来找活儿干。和爹今个路过公告栏时候，听人家说县衙里招小侍，要会手语那种，所以就过来。”
男子抬头，又大又亮杏眼看着十八，说道：“不怕吃苦，什活儿都能干，你就留下吧。”
十八对上这双明亮清澈眸子，看他又说这认真，就起逗弄他心思，故意沉吟片刻，摸着下巴，眼睛将他从上到下扫圈，微微眯起，不怀好意问道：“真什都能干？”
男子眼神狐疑瞅十八眼，往后退步离她远点，抬手指身后“明镜高悬”牌匾，说道：“这里要不是衙门，都以为你想骗进小倌院。”
“……”
十八看他好像不过十二岁样子,有些怀疑问道：“你多大？”
男子见到有人过来,忙放下杯子站起来，眨巴着眼睛问道：“你是管家吗？”
领他进来衙役跟他说过,让他先在这儿等着，待会儿有人来看看他合不合格再决定要不要他当小侍。
他来之前本以为肯定能当上小侍，谁知道“大户人家”选人时候还要先验验“货”。
他低头抻抻自己有些皱巴衣角,朝十八笑,脆生生回答道：“今年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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