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
个拖累，”凌沂语气认真且温和，“封先生，你奶奶如果知道
也会反对。”
“她不会反对，她希望下班回到家，家里能有个人等待陪伴，晚上有人同入眠。”封楚指腹揉着凌沂
头发，“你除眼睛看不见，其他地方都很完美，并不是任何人拖累。伴侣不仅仅是伴侣，这段关系也可以是朋友，如果你不情愿，不
封楚忍不住抬手去揉凌沂头发。
凌沂头发早就被水打湿，湿发颜色看起来更深些，衬得肌肤略显半透明，五官也就更加明晰精致。
“凌沂，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会和什
样人结婚？”
凌沂下意识摇摇头。
对凌沂而言，结婚是件太遥远事情。他从前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
凌沂边泡温泉边听封楚讲他家里事情。
过大概半个小时，凌沂已经完全清楚封楚处境。
封楚普通大学毕业，在家很清闲公司上班，周只需要去三四天，也因为如此，封楚工资不算高。为还银行房贷，封楚空闲时来疗养院兼职，晚上去商场兼职，个人做三四份工作。
封楚平时很忙碌，无暇相亲无暇娱乐，但封奶奶是个很强势女人，威胁封楚“你如果再不结婚，以后不准再见”。
封楚是个很孝顺人，奶奶身体不太好，他每个月不可能不去探望。
喜欢什样人，不喜欢什样人，凌沂没有耗费时间思考过。
眼下封楚问起，凌沂想下:“双眼失明，虽然赵医生没有直说，但认为情况不太乐观，以后大概不会结婚。”
“如果向你求婚呢？”
凌沂先是愣下，继而认为封楚是在开玩笑:“封先生，这件事情不能说笑。”
“很冷静，”封楚道，“凌沂，如果你愿意和结婚，能给奶奶个交代，你也能有段稳固亲密关系，你双眼失明，需要别人照顾。”
当然，讲这些之前封楚对凌沂有过揣测——他发现凌沂很佩服些身处逆境却顽强生存人，有可能是因为凌沂自身处境就很艰难所以感同身受，也有可能是在校园待太久没有经历过外面毒打。
封楚揣摩人心本事自然是绝。
他从小就在母亲身边见各种政客和商人，常和些狡猾老狐狸打交道，与这些人相处得揣摩对方动机，这些人都常被封楚玩得团团转，更不要说个单纯失明且未涉世太深凌沂。
从凌沂倾听时微微流露神情里，封楚便能看出凌沂会被什样情节和语言打动。
虽然封楚并不喜欢用语言煽动人，更不喜欢像其他名流政要般在各种场合演讲，但这不代表他口才不好，恰恰相反，假如封楚真想欺骗或者忽悠别人，他就定能够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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