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明知道她是逢场作戏，却仍旧信
她
邪。
严二身影及时地落在船尾，范伸仰头，“看着她就好。”
憋十几年，也不容易。
漫天烟火掩盖江面上
场屠杀，两岸上看热闹百姓，丝毫不知，清灵班船只缓缓地靠拢，将那烟云挤在成条夹缝，姜姝才回来。
回来时有些气喘吁吁，身几乎湿透。
她自来是个知恩图报人。
每回拿韩凌点好处，无论是翻墙也好，替她打掩护也好，都会将人情还回去。
今儿虽是靠着自己眼泪，骗来这场烟雨，但姜姝知道，自己不过是耍个滑头，实则是她理亏在先。
在知道他贯挥金如土，喜欢逛花楼前提下，她明知故犯，故意给人家五百两。
有错就赎罪。
直到表哥给她买来回来真正烟花，她才知道那是假。
再后来长成大姑娘，元夕到，便同韩凌去逛长安。
本以为这次来江南，八成是没得热闹瞧，倒是歪打正着，蒙骗来场烟花雨。
范伸手肘依旧搭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看着她说。
那仰起来双乌黑眼珠子里，时而映着几朵烟花光芒。
破天荒地也跟着望阵。
两岸人潮声鼎沸。
江面上最绚丽那阵，姜姝突地又转过头，“世子爷……”
烟花响声太大，姜姝见声音被淹没，屁股轻轻地往范伸跟前挪挪，船只摇晃，范伸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仰仰，低下头便见那巴掌大小脸，都快蹭在他胸膛上。
范伸定定看着她。
见范伸直盯着自己看，姜姝眼珠子眨，丝毫不认
有恩就谢恩。
范伸刚挪挪身子，便被姜姝把摁回去，轻轻地却又极其豪迈干脆地道，“夫君坐着，
来。”
范伸看着她熟练地抽出自己腰间银针，转头毫不犹豫地扑去那烟云之间，眼尾又是不经意地挑。
戏精最高境界，也不过如此。
抓人心。
清澈透亮。
烟花燃过之后，江面已有烟云缭绕，视线片浑浊，而跟前这双眼睛倒是愈发纯粹干净。
良久范伸轻轻地应声，“嗯。”也不知道应是她说哪句。
习武之人感观极其敏锐。
在那白雾中，冒出几个黑点时，姜姝便停止嘴里叨叨，屏住呼吸。
姜姝这才问，“世子爷也喜欢烟花？”
范伸没答。
姜姝道他默认，声音尽量放大些，“也喜欢……”
身旁除他再没旁人，此时此景，姜姝又憋不住，只得同他唠起嗑，“小时候，没见过烟花，祖母还拿木柴棍子骗过。”
从她记事起，元夕夜都是祖母陪着，将那木混子在火坑里烧，燃起来后，骗她说那是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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