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
回去，”云乔攥着栗姑
手，毅然决然地拖着她沿原路返回，“等回宫之后从长计议，会想法子让赵铎为所做事情付出代价……你信。”
她身形瘦小，因太过紧绷缘故，背上蝴蝶骨因此凸显出来，透着些脆弱。
可话音中笃定，却让人莫名生出信服来。
栗姑踉跄着跟在她身后，正想说些什
，却只听破空之声传来，随即
支羽箭擦过鬓发，钉在
身侧大树之上。
云乔反应慢些，听到声响后正欲回头，便只觉身上重，被栗姑扑倒在迎春花田之中。
栗姑同云乔僵持会儿，终于还是下不去手，也不敢去面对那可能极惨烈现实，伏在她肩上无声地痛哭。
从前，云乔对赵铎是鄙夷、是厌恶，而如今亲眼见着此情此景，却是真恨不得他下十八层地狱。
这样人，凭什苟活于世？
因着他托生在权势遮天富贵人家，就能为所欲为，随意践踏、凌辱旁人吗？
这些个高门世家，总是开口闭口“规矩”，可他们自己私下里藏污纳垢，何曾讲过半点规矩？虚伪至极。
何时已被夷为平地。墓碑倒在旁树下，半埋在土中，其上划痕累累，看起来已经有段时日……
云乔只觉着呼吸都停滞，嗓子犹如塞团棉花，许久之后，方才艰难地开口：“这、这是怎回事？谁做？”
栗姑似是被她这声惊醒过来，眼泪簌簌而落。
无需回答，彼此都心知肚明，能做出这种损阴德事情，想必是有深仇大恨。
栗姑得罪过人，统共也就那家罢。
她顿觉眼前黑，被栗姑牢牢地压着，余光瞥见落地羽箭之后，这才终于意识到发
不知过多久，栗姑情绪总算得以缓和下来，她扶着云乔站起身，似是终于拿定主意：“不想回宫。”
云乔怔。
“先前说，自己这条命今后便是你，可在宫中其实用不着。”栗姑垂着眼，低声道，“倒不如让拿去，再同赵铎博回。”
“若是有来世，再衔草结环还你。”
云乔听出栗姑话中意思，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同她分析道：“你从前能得手，是赵铎对你毫无防备，如今若是不回宫，被赵家发现只怕立时就没命。”
当初，栗姑为替女儿报仇，在胡姬馆刺伤赵铎。云乔凑巧救下她，将她留在陈家别院，随后又带入宫中。
原以为算是躲过劫，谁也没想到，赵家为泄愤，竟能做出这样事。
令人齿寒。
栗姑沉默会儿，竟忽而膝行两步，上前徒手挖起土来。云乔愣愣，才终于反应过来她想做什，连忙上前去拦下来。
“别看，”云乔拢住她手，低声道，“们回去……先回去，剩下账，再慢慢同他们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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