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透过半掩
窗，看檐下雨帘，头也不回地问：“如何？”
她将膝盖抱得更紧些，有些犯困，迷迷糊糊地抬眼看去，却发现原本悲悯佛像，竟不知何时便成
青面獠牙厉鬼。
嗓子似是被堵住，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响。
揉揉眼再看，又发现仍旧是那佛像，仿佛方才
切都是错觉。
半数烛火被风吹灭，吓得她激灵，仓皇望去，只见周遭竟凭空冒出幽蓝鬼火，倒像是到坟场。
大雨滂沱，浓重檀香之下，似乎带着些许腐烂之气。
赵雁菱跪会儿，没忍住开口问道：“皇后要本宫在这里留到什
时候？”
年嬷嬷在炉中添新香，答道：“皇后娘娘说，既是为宁嫔与皇嗣祈福，自然要等到她醒过来再说。”
赵雁菱难以置信道：“若她直不醒，难不成还要让本宫在这里过夜不成？”
年嬷嬷不答，添过香后，回身出大殿，下令关门。
昭阳殿宫人早就被赶出去，空荡荡殿中只剩赵雁菱人，她莫名生出些心慌来。
屑顾，也未曾叫人来打理过，早就荒废。
如今这院中杂草丛生，殿中更是落满灰尘。
帐幔随风而动，尘土气呛得赵雁菱掩住口鼻，偏过头去咳嗽起来。
“这什破地方！”赵雁菱没好气道。
成嬷嬷也没想到佛堂会破败至此，只得请她先移步出门，吩咐宫人们尽快清理番。
窗外有飘动白衣闪而过，随即仿佛传来若有似无敲门声……
佛堂建在宫中僻静处，大雨之中，无闲杂人等靠近，就连那惊慌呼喊，也都压在雷雨声中。
虽撑伞，但耐不住雨势太大，怀玉回来时，衣裳已经湿透，下摆止不住地向下滴着雨水。
片刻间，已经洇湿地毯。
云乔穿件单薄中衣，长发泼墨般散在身后，灯火映衬下，像是上好绸缎。
没人监视后，赵雁菱也不肯再跪，顺势坐在那软垫上，抱膝蜷缩着。
照明烛火映着佛像，上半身隐没在暗处，原本该是再庄严不过佛像，此时竟显得有些可怖。
风雨愈烈，夜风透过窗子缝隙，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声响来。
殿中已盈满檀香，原本清淡气味变得浓重起来。
赵雁菱总觉着这气味似是檀香，又有些微妙不同，但却说不出哪里不对来。
赵雁菱原本想着敷衍，可佛堂尚未收拾妥当，便有清和宫人奉命过来督看。
她彻底没法子，磨叽拖延会儿，不情不愿地在佛前跪下。
佛前新供瓜果等物，香炉之中也燃香。
烟气袅袅升起，极清淡檀香在殿中蔓延开来。赵雁菱心浮气躁，并没因此安定下来，满脸写着不耐烦。
此时已是傍晚，雨势渐大，天色已彻底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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