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
字越写越漂亮，错别字也越来越少，秦弋都能想到，他小朋友是如何埋着头认真地
笔划地写下这些文字。
里面大部分是对日常生活和天气变化流水记录，还有些心情感想，大多是开心，偶尔因为秦弋管他吃零食或者带他去看医生而有些小抱怨小嘀咕，除此之外，最多就是表白他如何喜欢哥哥。
而越往后看，秦弋心跳得越快，关于方牧也所描述那些出现在脑海里画面和杂音，方牧也表述并不清晰，因为那些记忆本身就模糊，光看文字，秦弋也不知道他想到
些什
。
他只是不敢置信，并且无比懊悔，如果他早点知道方牧也脑袋里会出现破碎记忆，或许就能找到治疗切入点，或许方牧也就能早些恢复。
可是秦弋明白，方牧也也在有意隐藏，否则他不会自己偷偷写日记，否则他日记里不会高频率地出现类似“不想知道那些东西”、“想跟哥哥在起”、“现在这样就很好”语句。
服去公司。
他其实并没有心情工作，他只是需要忙碌公事来占据脑海中想念，只要有事可做，日子就不那难熬-
秦弋是在玩具房里发现方牧也日记本。
他直不太敢踏进去，满屋子玩具和淡淡颜料味道，都在叙述这个房间里曾经坐着个男孩，他玩玩具，画画，看书，摇头晃脑地自言自语，充满期待地等他哥哥回家。
秦弋拿着书桌抽屉里那大叠画，准备将它们收放在玩具房里，他前些日子像是着魔，在书房工作着就会忍不住打开抽屉，拿起方牧也画张又张地看，正如他每个夜晚都会忍不住自
折磨般地去听方牧也微信语音样，好像有瘾，即使知道不应该，薄弱意志却还是输给想念。
其中篇，只有句话，却看得秦弋心头震。
“记起来，唐老师那时候说，软糖。”
半年前记忆汹涌而来，关于方牧也那次突如其来头疼，秦弋直以为是因为唐蔓说打击方牧也话才造成，而当天晚上方牧也在梦呓中哭喊“瑞汤”，模糊又费解个词，秦弋直不敢忘也不敢问，都在这句话里找到答案。
那是不是意味着，在那个时候，
在整理玩具房里书时候，秦弋看到夹在其中个小本子，封面是只黑色小猫，是方牧也在超市挑水彩笔时候看到，他说很喜欢。
小本子第页写着：小也每天。
那里面有整整172篇日记，方牧也对每天具体日期并不清楚，所以他用都是数字序号。
往前倒推，方牧也开始写日记时间，大概是在唐蔓离开以后。
秦弋坐在地上，怀着惊诧狂乱心情，将每篇日记都仔仔细细地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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