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斐都不太记得这个“上次”在多久以前。
“拍《荒唐故事》
时候。”杨远意说，“屏州也有这家店，生意很好。有天晚上
们出去逛，天气太热
，给你买过
次冰淇淋球。然后……’拥抱之春‘那次，本来想，等结束去碰碰运气，就当故地重游吧。”
结果散得惨烈，谁还想得起什
冰淇淋。
但他真不记得，杨远意居然对五六年前事印象深刻吗？
“你后来不是出国，还记得这个？”方斐说，尽量装作无所谓。
方斐话少得可怜，杨远意说什都像陷入棉花里。
他知道方斐不再爱跟自己聊天，费尽心思在脑内找话题。聊电影，方斐表情像与他无关，聊感情，他又不足够有立场。
那天他站在输液大厅门口，和方斐视线稍接触片刻后对方就移开，杨远意只看见他随后和那个年轻男人交谈，戴着口罩，可眼睛分明弯弯，应该是在笑。他突然像后脑挨棍，视线范围迅速收缩到只有他们两个人。
想问方斐那天陪你去医院人是不是喜欢你，他对你好不好。
嫉妒比自己小那多人酸涩而难堪，杨远意少有体会，那天回去后结结实实地憋屈整夜。
却开始横竖觉得不合适……抱歉，扯远，最后还是定沈谣来试试，不过他没催着签合同，估计也可能拍不到最后吧。”
业内或多或少听说过沈谣不缺钱，选剧本很任性，连方斐都知道他恃才傲物，基本不拍商业气息太浓片子。
其他导演求也求不来人，在杨远意口中居然好像只能随便凑合下。
“连沈谣你都……”方斐有些好笑，“他可是国内少有天才。”
“没说他不好意思，但——”杨远意顿顿，到底没说破，“大家都需要磨合。”
而且是去德国参加俞诺婚礼。
杨远意却不避讳他瞬间冷表情，继续说：“23岁开始学电影，到过好多地方
第二天也没好转，小艾那些话始终回荡在耳边。
所以没再忍住合不合适考虑，想去剧组，反复在周边转好几圈。程树以为他在片场选到演员，闹个不大不小笑话。
好在终于离开前见到人，他此行以另种方式获得圆满。
“杨导。”方斐破天荒地开口，“你以后不要再租冰淇淋车。”
杨远意：“你上次吃过，说喜欢。”
因为不是他第人选。
这句话他对很多人讲过，当着方斐，说过次没得到回音，于是始终如鲠在喉。
方斐“嗯”声。
“剧本改过，主演戏份要重拍，导演换风格估计也不样。”杨远意只字不提自己遇到困难，“就当新电影慢慢来吧。”
车子又缓慢地往前挪动两步，前方红色尾灯如同双哭泣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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