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晚上，除
小师弟，屋里另外两个人都没睡好。
盛夏半夜听到程凉又开门去后院，早上起来看到后院
烟灰缸里满满
烟灰缸烟头。
上车前，盛夏两手揣在兜里，外套口袋里有几根棒棒糖，恋爱时间虽短，但是有些记忆会变成习惯，她捏着棒棒糖，上车后给小师弟根，转头看眼程凉，也递给他根。
木头棍子。
不知道是哪家手工糖果店做糖，柠檬味，只有酸没有甜，小师弟只吃口脸就皱成丑橘子，而坐在后排程凉，拆开以后居然还面无表情嚼几口。
程凉没勉强，打开牛奶自己喝口，新鲜牛奶被他喝出过期味道，和啤酒样苦。
小师弟叼着鸡翅膀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酒精壮胆，他非常豪迈举起手里杯子，冲着这两个别扭人说：“来！干杯！”
“这杯喝下肚，就笑泯恩仇！”带着酒意小师弟文绉绉。
盛夏吃掉棍子上最后块鸡脆骨，举起手里水杯，看着程凉。
程凉捏紧手里牛奶瓶，也终于举起杯子。
有时候带团队，团队里都是大老爷们，习惯风俗也很老派，看不起
们这些年轻小辈，就只能酒桌上来往培养感情。”
每行每业都有自己规矩，拍纪录片团队里摄像场务布景灯光造型都有自己规矩，新人尤其是女孩子，想要融入太难。
“不过师姐融入得很快。”小师弟冲还在喝水盛夏竖个大拇指，“她直接把场务大佬给喝趴下，自己点事都没有。”
盛夏咽下水，给小师弟塞个鸡翅膀：“吃你吧，话那
多。”
别人问就什都说出来。
嚼完拿出来看眼棍子，又看眼盛夏。
“师姐你糖每次都能让看到新世界。”小师弟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只能含着提神醒脑，“到底是哪家店买，回头去炸。”
盛夏含着棒棒糖系上安全带，没有接话。
她是真打算笑泯恩仇，所以早上起来也没有再冷着脸针对程凉，就只是把他当成个旧识，不怎认识那种。
只是手机里
半空中两人杯子相碰声脆响，小师弟很有气氛很配合守在旁使劲鼓掌。
杯泯恩仇。
盛夏喝下，当给自己这段无疾而终初恋画个句号，仍然觉得悲伤，但是，这次是真结束。
程凉喝下，脑子里却都是盛夏扎着马尾辫看着他笑容。
***
程凉站起身，给盛夏去冰箱拿瓶牛奶——他昨天让阿姨买些吃放在厨房：“喝这个，解辣。”
盛夏不吃辣。
总算还有个没有改变习惯。
但盛夏没接那瓶奶，她说：“谢谢，饱。”
这回真是用和陌生人说话口吻，点情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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