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翁施跟前，揪着衣领把翁施提溜
起来。
翁施
双眼睛瞪
和灯泡似，死到临头胆子也大：“宋老师，当你以后老想起今天，你肯定会后悔。”
宋尧只手插着兜，微微弯点腰和他平视：“后悔什
？”
翁施盯着宋尧双眼，那股委屈劲儿下又上来，声音也低下去：“后悔你说你不想
。”
宋尧没说话。
翁施这回是真委屈，垂头丧气地想，原来宋科长根本就不需要他。
于是他双手环抱着背包，脑袋扭，别过头去不看宋尧，气势如虹地喊道：“宋老师，再见。”
六个字说铿锵有力，留给宋尧个毛茸茸乱糟糟后脑勺。
宋尧“扑哧”声，这呆瓜和赫鲁晓夫似，不经逗。
翁施又猛地扭过头来，瞪着宋尧强调道：“饭盒要带走，还有那本书也要带走。”
“那你经常把脚翘在桌子上，谁给你擦桌子呢？”翁施说。
宋尧乐：“翘都是别人桌子。”
翁施急着证明自己存在价值：“那你每次转完笔都乱扔，谁给你插回笔筒里呢？”
“买两箱笔，”宋尧耸耸肩，“爱扔几支扔几支。”
翁施臊眉耷眼：“那你以后和猫打架被抓，谁帮你涂消炎药呢？”
呢？”
翁施吸吸鼻子，抬头看着宋科长，问道：“宋老师，能问你最后几个问题吗？”
宋尧边啃排骨边颔首：“说。”
翁施又有点儿不好意思，又有点儿小期待：“往后不在，你——”
你会想吗？
“食堂、小吃街和外卖饭都没做好吃；
“不是留给做纪念吗？”
“不留，”翁施也顾不上什害臊不害臊，“反正你也不想。”
门卫那只小花猫从前院溜达到后院，见宋尧就呲牙，然后乖顺地靠在翁施脚边躺下。
翁施摸把猫肚子，心中十分感动：“小花，还是你最懂。”
宋尧没憋住放声大笑，估摸着差不多，再逗就真把人惹急。
宋尧眉梢挑：“市医院狂犬疫苗包年。”
“那你每天晚上下班，”翁施整个人都蔫儿，哼哼着就像用鼻子说话似，“谁陪你逛超市呢？”
宋尧大言不惭：“想陪逛超市，能从这儿排队排到钓鱼岛。”
“你连相亲都没成功过，”翁施瘪着嘴嘟囔，“真能说瞎话。”
宋尧没听清：“瞎嘀咕什呢？”
唉，这问是不是太露骨。
翁施顿顿，采取比较委婉问法：“你午饭怎吃呢？”
“去食堂，去对面小吃街，点外卖。”宋尧说，“想吃什吃什。”
翁施急忙问：“那你以后做足弓鉴定，谁给你排列组合呢？”
宋尧对答如流：“设置个计算机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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