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能生下来……呃——”许是宫缩难耐，沈堪舆艰难地挺
挺肚子，喘息着道，“你去忙，
生完给你……打电话……”
顾言笙蹙眉道：“别说这些没用
，用力吧，孩子快下来。”
“呃——”沈堪舆半阖着眼，皱着眉头，在枕头上艰难辗转着，微微挺起身使力，但是用力不得要领，只是让下身涌出又
片血迹。
“肚子用力，不是腿用力。”医生纠正道。
顾言笙立刻把这个指令传达给沈堪舆，沈堪舆喘两口气，又艰难地往下用力，连脚趾头都蜷缩起来，额角脖颈,bao起青筋，终于感觉到卡在产道里巨物开始松动。
跟着护士换无菌服挤进产房。
沈堪舆流不少血，产房里血腥味很重，他双腿大开地躺在产床上，鼻间插着输氧管，黑色头发已经尽数濡湿，胡乱地贴在他白成和床单个色脸上，只手扎着针管，连着袋血。
顾言笙怔怔地站在原地，时没办法接受刚才还笑着跟他顶嘴人，生个孩子就成这副模样。
“哎？你是家属？进来就别傻站着，过去把他手掰下来，那
用力攥杆子，会伤到骨头。”
顾言笙立刻应护士声，快步过去把沈堪舆攥着助力杆手掰下来，犹豫片刻就裹在自己手里。
医生有条不紊地揉着沈堪舆肚子，把胎儿慢慢顺下来。
胎儿小脑袋渐渐拱到穴口，将那狭小隐秘地方撑得满满当当，仿佛再撑下就会裂开。沈堪舆痛得发抖又憋得难受，脸色白中泛出青紫，却不敢放松，生怕自己把孩子脑袋夹坏。
顾言笙急忙捏捏他手心，替他按住输氧管：“别急，喘口气再来，别急。”
“呃——”沈堪舆松劲，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十分困难，好会儿脸上骇人青紫才消散。
胎儿头因为他力道中断有些回缩，他憋得难受很快又用力去抵抗胎头回缩，喉间不断发出闷哑使劲声音。渐渐地胎头从指甲盖那大，到乒乓球那大，再到橄榄球那大，在穴口撑得发白之后，头围最大地方顺利通过，阵水声响起，胎头
沈堪舆疼得厉害，又没有多少力气，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身边都有谁，只是艰难地喘息着，像是快要昏过去般，医生喊他用力他也没反应。
“家属，你喊喊他，这会儿可不能睡，”
顾言笙半跪下来，无师自通地在沈堪舆耳边鼓励道：“沈堪舆，别睡，再试下，就快。”
沈堪舆听到声音，睫毛颤颤，吃力地扒拉开眼皮看到是他，就咧开被咬得鲜血淋漓嘴唇笑起来，喃喃地道：“傻子阿笙……骗骗你而已，还……真过来啊。”
“……”开口说话又是这讨人嫌，顾言笙真不知道说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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