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堪舆愣住
。
他愣好
会儿，直呆呆地看着唐修，眼睛都不会眨，等他回过神来，却不见丝毫
喜悦与激动，只是默默地垂下眼睫，说声“
知道，不按”，就轻轻揉抚着小腹，不再出声。
他现在不太敢跟人交流，能自己待着就尽量自己待着，来是因为他害怕打扰到别人，惹人厌烦，二来是因为他说话做事都很笨，怕伤害到别人，或者给他们带来什
不好东西。
唐修摸摸他枯黄绵软头发，笑眯眯地道：“鱼苗苗还在，你不高兴啊？还是想阿笙？”
听到顾言笙名字，刚刚醒来懵懵懂懂沈堪舆终于有些比较强烈反应，他喃喃地重复几遍“阿笙”，然后苍白着脸攥住唐修衣袖：“阿修哥哥，阿笙、
他轻轻吻着怀里孩子，心脏疼得要命，盈满水光眼底是刻骨怜惜和不舍。
对不起，爸爸没有保护好你。
爸爸没有什本事，活这多年却什都学不会，你来也照顾不好你。
你要去个更好地方，而不是这里。
他将孩子放在地毯上，孩子呜咽着抓住他衣袖，大大眼睛里瞬间就蓄起两包泪。
所以后来也被收回去。
他梦见个白白胖胖小娃娃，坐在片洁白毛绒地毯上，抱着粉蓝色奶瓶咕噜咕噜地喝着牛奶，转头看到他，就把奶瓶丢下来，咧开没牙小嘴冲他笑，边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爸爸，边扑腾着肉乎乎小短手小短腿，往他方向爬过来。
他眼眶酸涩，心尖生疼，蹲下去颤抖着手把孩子抱起来，拖着他软绵绵后脑勺，轻轻吻下他毛茸茸脑袋。
奶娃娃笑得更欢，大眼睛眯成两条缝，在他怀里兴奋地扑腾着肉手肉腿，回给他个带着奶香亲亲。
沈堪舆贴着奶娃娃温暖柔软小脸，眼泪无声地涌出来。
他温柔地笑着，轻轻地将孩子柔嫩脆弱小手扯下来。
奶娃娃眼睁睁看着他起身离开，皱起鼻子瘪着嘴，仰起小脑袋哭个天昏地暗。
——
心口剧痛，沈堪舆艰难地呛咳声，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小腹酸疼难忍，他伸手想按，却被人轻轻地握住手腕。
他吃力地扭头看过去，对上唐修温和笑脸：“鱼苗苗还在里面呢，你这样按他会疼。”
这是他自从怀上甜甜以来，在甜甜出生前和出生后无数次幻想过画面，可是从来都没有实现过，他做得点都不好，所以孩子从来都不喜欢他。无论是在他离开前还是离开以后。
他叫她宝贝，她不愿意应他。
他想亲亲她抱抱她，她总是躲开。
他说宝贝爸爸爱你，她说只要爹地爱。
他没有当过爸爸，第次当就很失败，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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