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程后脚过来，见着方文冰脸上
黑框眼镜，嫌弃得直皱眉，啪
下就把他眼镜给摘
：“你能不能戴副隐形？”
方文冰度数也不是很深，低头摸摸自己鼻子：“习惯。”
方文冰其实挺紧张，他头回来这样现场，无数媒体蜂拥而至，各家电视台直接直播，还有很多平时根本见不到国际大牌明星，虽然电视剧也有这样现场，但总感觉电影好像要更庄严些。
也没人跟他说话，直低着头，撮着个手：“
男人伫步在那，立身于冷风之中，身形挺拔坚韧，眼瞳里是用温软厚实围巾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双眼睛许度，他说：“没什
，以后再说吧。”
许度保持着回头姿势，沉默片刻，然后转身把门打开，弓身钻进车里，周几行听见声：“好。”
………
现实里总是有堆忙不完事，周几行身价慢慢回升，代言和广告不断，李程作为经纪人得忙前忙后。
于此同时，电影节也如期而至，《床家》入围好几个奖项。
度抬起下巴，他这生，没什嘚瑟，在那刻，眼睛里闪烁着高调张扬光，许度看着越发近人影，浅笑道：“因为没有成功，所以他还可以走得很远。”
说话间，人已走至他们身后。
许度：“人来，
先走。”
许度越过人群，与周几行并肩而行，记者回头看见周几行抬手，帮许度整下围巾，似乎在说着什，就这样走开。
……
颁奖当天，周几行见到陆焉识，两人对立而站，陆焉识先露出笑容：“看过《床家》，演得很好。”
周几行不冷不热，事实证明，许度做是对，如果他早点知道这些事都是陆焉识干，他肯定受不被人摆布滋味，但是到今天，人总是会更成熟些：“谢谢。”
“行哥！这边！”方文冰使劲伸手，招呼周几行过来，周几行与陆焉识错身而开，向方文冰方向走去。
方文冰：“行哥，你坐。”
“好，你又不是助理。”周几行拉住他手腕，让他起坐下，方文冰有些不好意思抓抓后脑勺，他今个穿身西装，连头发都特意抓过，可惜身子板太瘦，西装撑不太起来，看着不伦不类。
“走走走。”许度缩着脖子，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围巾，他觉得他哪天要是地中海，绝对是给风刮，“今年比去年冷多。”
周几行走在他身后：“你去年也是这说。”
许度几步小跑到车边，要伸手打开车门时候，突然听见周几行叫他：“许度。”
许度回头。
秋风袭过地面，路漫过细碎石子，松动砂砾和缝隙中孤零零野草同煎熬，天空颜色沉闷，隐隐有要落雨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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