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熬住，说明药瘾并非那
不可战胜，也意味着当初
若是不那痛下决断，
父汗……还能活！能恢复原本模样！
“乌尼格，……是个弑亲罪人。”
苏晏终于明白
，阿勒坦为什会说，沈柒如果开口求药，他
定会痛下杀手。是否阿勒坦心中在隐隐希望，沈柒也如他父汗样崩溃，由此证明自己当年做法是别无选择？
可沈柒从地狱里熬过来，没有求过声，这带给阿勒坦巨大打击，令他对当年无奈弑父自己生出怀疑与悔恨。
“阿勒坦……”苏晏时不知该怎劝慰他，脑子里满是不断翻滚字眼。他又喃喃地呼唤几声阿勒坦，最后说道，“人与人是不样。”
……”苏晏想到什，手指用力揪住阿勒坦衣袍，“虎阔力汗被黑朵喂毒，被药瘾彻底控制住？所以那年，瓦剌与鞑靼在哈斯塔城会盟，根本就是场断送国运阴谋？”
阿勒坦沉痛点头：“父汗要签署丧权辱国条约，知道这不是他本意，但他已无力回头。他最后次药瘾发作时，已经不似人形，只在神智清醒短暂瞬间，求给他个痛快。”
所以，阿勒坦被逼着亲手弑父……那可是他提及就目泛光彩亲生父亲！那时阿勒坦，做出这种艰难抉择时，又是何等痛苦？
苏晏仿佛感同身受地疼痛起来，断断续续地抽着气。
“虽然父汗临终前对说……他说，‘做得好，儿子，瓦剌荣光不容玷污……弑者将继承亡者之勇力，你会成为这片草原真正王。’但知道，得到不仅是父辈勇力，还有不能用任何旧俗来开脱罪孽。”
“你认为父汗软弱？他南征北战这多年，受过各种各样伤，也遇到过决死困境，可从未弯曲下他脊梁！他不是个懦夫！”
“并不认为虎阔力汗软弱，正相反，认为他定是位勇士，与药瘾战斗到最后刻。但是阿勒坦，沈柒不样，他是个本就没有生气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皇爷曾说过，他是从向死中寻找生乐趣。
“然而他乐趣并不在鲜血与哀嚎中，旁人痛苦只能短时平息他渴念，并不能彻底满足他。
“直到他遇到。他终于找到生趣。”
“阿勒坦……”苏晏叹息道。
阿勒坦抱着他肩膀，将下颌抵在他头顶，闭上眼仰望心中长生天，似乎想从云层中窥见父汗英灵微光。“乌尼格，你可知这事在心底藏这久，为何偏偏是今日压不住，翻涌而出？”
苏晏隐约有所感悟，但他不愿意说。
阿勒坦接着道：“因为沈柒熬住。
“以寻常人之躯，并无萨满老巫经年修行与药物辅助，他仍然坚持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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