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
热水彻底冷掉
，面团里细小颗粒黏在
起，化不开也揉不匀。
不知道是哪个步骤出错，沈归晚尝试好几次都没能补救成功。
他把做坏面团扔掉，重新再做份汤圆皮。
剩下糯米粉不多，做出来汤圆皮只够包人份汤圆，不过沈归晚本来就没打算做太多。
汤圆不好消化，沈归晚从大学毕业之后就没有再吃过这些东西，因为夜里会睡不好。
但她无意地举动却和温琼像是约好样，两个人选在同天告诉沈归晚：你快要离开沈禄。
沈归晚难过之后又感到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离开沈禄重归自由后还能做些什
，这多年直活在沈禄掌控里，过着充斥着,bao力和疼痛日子，在母亲去世后又彻底和社会脱节。
正常人生活该是什样，沈归晚没见过，也不知道。
如果沈禄真会进去，他必须为自己找条后路，可除杜之年这里，沈归晚在这座城市没有任何安身之处。
他像游离于社会之外孤魂野鬼，无人在意也无人关心，随时都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寂静寒夜里。
有亲口告诉自己或许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沈归晚虽然早有预感，却还是觉得难过。
他说不清这种难过由来，只是觉得胸腔里闷闷，有什东西堵在那儿。
其实他很快也能离开这里，如果杜之年要离开，他可以跟着杜之年走。
可杜之年希望自己跟着他吗？
沈归晚不知道，也不敢问。
他把杜之年那份汤圆包好之后又拿出饺子皮把剩下
沈归晚已经记不得大学是怎勤工俭学养活自己，杜之年为他创造过分温暖安逸环境，短短两个月就让他忘记过去那艰苦二十三年。
他本来不是这样，即使生活再苛刻也能活下去，不会妄想那些不属于自己东西，也不会做不可能实现白日梦。
挤在廉租房里上着朝九晚五班，每天向烦人客户老板点头哈腰却只领着温饱线上工资，这好像才是他离开沈禄后应该过日子。
沈归晚遍遍地告诉自己，可每每想到未来生活没有杜之年存在，他心脏又开始阵阵地抽痛起来，脑袋里回荡着嗡嗡响声，就像刚失去母亲时那样难受得喘不上气。
他仿佛随时都会溺死在如海水般苦涩情感之中。
他怕会听到杜之年坚决拒绝，会再次变成个人。
三年过去，自己还是和以前样毫无长进，只会逃避。
放在水池边手机熄灭屏幕，沈归晚望着漆黑屏幕上自己倒影，蹭掉脸上水，轻轻点亮屏幕。
路漪短信还躺在对话框里，他没有回复，路漪也没有催促。
她大概在为妹妹事情奔走，只是抽空通知他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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