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说嘛，这世上怎会有人舍得
这泼天富贵！
他这
想着，时年也看向他，笑道：“刘公公
府邸修得真是好啊，这花园真漂亮。”
因为请名匠设计，刘瑾府邸兼具北方豪爽和江南雅致，在京中可称
绝。此刻冷夜寂寂，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都笼罩在漫天飞雪中，更是如月中仙宫，引人向往。
又来吗？刘瑾恭敬道：“奴侪府邸修得再好，也是万岁爷恩典。”
时年淡淡笑。他想多，她说这句话并没有别意思。刘瑾府邸修得豪华，朱厚照早便知，并不介意。就像刘瑾晚宴上用那样名贵鱼，他也不介意。
时年胸口起伏。直勾勾看着刘瑾，他不禁露出防备之色，这女人想干嘛？她总不至于异想天开到想帮李东阳出头吧？
聂城端起杯子。饮口酒。没有说话，却用余光瞥瞥她。那目光惊醒时年。她沉默瞬，忽地展颜笑，“皇上。下雪。”
果然是下雪。漆黑天幕下。洋洋洒洒飘着雪花，大片大片如碎琼乱玉。这还是翻年后第场雪，没想到来得如此迅猛。没多久地上就铺上层白色。
时年笑道：“瑞雪兆丰年，时年恭喜皇上。今年百姓定能有个好收成！”
“是吗？”朱厚照扬眉。
但总有他介意事。
时年觉得自己很冷静，大概是刚才看到李东阳悲凉处境，她气愤到极点，反倒思路清晰。她不仅气刘瑾，她更气朱厚照，如果没有他放任，刘瑾不可能这嚣张！
她要让朱厚照看到，他信任究竟是个什样人。他不该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下去！
众人很快来到后宅。因为朱厚照走在最前面，他又基本是被时年带着走，所以这路方向其实全是时年在掌控。刘瑾原本还没怎样，等发现方向越来越不对，终
群臣纷纷附和。朱厚照看着外面漫天飞雪。忽然就觉得心情大好。“好，既是瑞雪，诸位大人就随朕出去，好好赏赏这瑞雪！”
皇上时兴起，大家只能陪着，晚宴临时中止。群臣都穿上大氅，踏入风雪中。朱厚照走在最前面，擎着把四十八骨青绸伞。刘瑾提盏六角羊皮灯笼替他照路，他却朝旁边女孩道：“天冷路滑，别摔。”
时年穿着件狐皮大氅，张小脸被雪白狐毛托着，越发显得晶莹可爱。她在伞下抬起眼睛，朝朱厚照莞尔笑，“有皇上在，
怎会摔到？”
她很少主动说这样话，朱厚照几乎受宠若惊，回过神后笑着握住她手，“对，有朕在，摔谁也不能摔你。”
刘瑾见两人这样，心头不屑。这女子夫君还在身后，她便如此和皇帝献媚，真是不知羞耻。亏他之前听说她不愿侍奉皇上，还当是真，原来也只是以退为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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