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说:“走吧。”
安息转过身往屋外走,又不自禁地回头看眼,火弗尔半边脸已经因毛细血管破裂而乌红起来,他露出银色牙齿,朝他挥挥手。
这次安息终于看清楚,那个森森银牙,是野兽对猎物露出威胁。
废土看眼安息,也顺着他目光回过头去,用食指对着火弗尔胸口方向:“之前说过给你三次机会,下次再看到你,就杀你。”
“你在这干什。”废土冷冷地问。
火弗尔先是动动嘴唇,朝地上吐出口血沫,随即摊开手:“来集市嘛,还能干什,买买东西,找找乐子。”他朝地笔芯努努嘴,“安息,你钱都不要吗?”
废土猛地扭头瞪他,似乎在责怪他怎连名字都说出去。
安息心虚,躲闪着目光开始满地捡笔芯——有废土在他才不怕别人偷袭呢。
“拿过来。”废土摊开手。
散落地笔芯,安息扭头就开跑,只是不出两步,他就感到后腰痛,整个人向前重重地摔出去。
还没来得及用手肘撑起身体,火弗尔已经脚踩在他背上,安息岔气,趴伏在地,脸贴着粗糙地板。
安息此刻后悔极——明明废土昨天还警告他离这人远点,自己却没有听话,还只身跟着他走到这远地方。
火弗尔改为由膝盖压着他背,全身重量都磕在他脊柱上,抓住他手腕往地板上重重磕,安息痛得松手,血瓶滚落出来。
火弗尔好整以暇地捡起血瓶,笑声:“你……”
火弗尔又对着光看看手里瓶子,废土道:“别逼动手。”
火弗尔扬扬眉毛,居然也就老老实实地走过来,把血瓶放还到他手里。
火弗尔又露出那种毫无温度笑容:“别生气嘛,开个小玩笑而已,这久不见,也不打个招呼吗?”
废土句话都不想和他多说,只侧过头问:“都收好吗?”
安息点点头:“嗯。”
他刚开口第个字,整个人就被股巨大力量贯飞出去,安息只听见声沉闷撞击声和火弗尔喉头涌出痛吼,随后伴着些杂物滚落地板动静。
安息还没来得及看清局势,就被拉着胳膊从地上拽起来,废土满是怒气脸出现在他面前。
废土胳膊拦,把他拨到自己身后,安息看着他侧脸,鼻子下就酸。
真奇怪,刚才独自人时候,虽然害怕,但却从没生出过任何退缩念头。废土出现,反而手臂腰背就都痛起来,痛得人直想掉眼泪。
“莱特,你果然在这。”火弗尔面色不改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摆灰——他手臂缠绕纱布已经从粉白变成红色,但他就像没感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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