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会，里头传来沉重
脚步声，伴着憋闷咳嗽，大大咧咧嗓音挤着门缝冲出来：“喂！老婆子说你是不是找事啊？！什
时候还买衣服？滚滚滚！”
拂知急忙道：“婆婆
是想打听
下情况……”
门倏地开下，只苍老褶皱手探出来，扔出几匹布，又飞快缩回去，砰关上门。
老
“今天要出去，还是戴上吧，免得吓坏小孩子。”少年淡淡道。
顾眠凉摩挲下面具上赤鸟，没再说什，顺从给他系上。
十里繁。
由黑蛇族蔓延过来疫病，在妖族横行。十里繁已经很久没有热闹起来。
街上家家户户紧闭门窗，翻到摊位上还有喜庆福娃娃，但小贩不见人影，灰蒙蒙雾气缭绕在空中，让人看不真切。
顾眠凉神色不变，梳发手落下来，俯身，将下巴枕在少年肩上，望向镜中。
他温声道：“说什呢，何时与旁人束过发，自始至终，就只有你个人。”
少年笑下，问道：“是吗。”
顾眠凉：“是。”
于是少年回头，轻声道，“顾眠凉，你看，是谁啊？”
自那日之后，第三间竹屋再次封禁。
拂知出来后，将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五日，整个人都瘦圈。
顾眠凉进来时候，看见就是这样幅场景。
少年缩在床上，苍白瘦削下巴枕着膝盖，出神在想些什，穿也单薄，可以看清后背凸起美人骨。
顾眠凉视线在少年手边面具上顿下，走过来，温柔摸摸少年脑袋，“吃饭。”
到处都弥漫着死寂和空荡味道。
拂知皱眉咳咳，“疫病已经这严重？”
他明明记得上次封炀告诉他，妖皇宫里医官已经将疫病控制住。但眼下这个状况，分明不是他说那样。
顾眠凉环视四周：“这里还是有人，只是都在房间里。”
拂知走到旁敲裁衣店门：“在吗婆婆？想买件衣服。”
他右脸上疤痕消除不，此时直直袒露出来，有些骇人。
顾眠凉眉间无奈又宠溺，吻少年鼻尖：“你是云浮。”
“嗯，”少年眼中掠过抹泪光，“你记好，是云浮，定不要忘。”
他拿过面具，递给顾眠凉，“帮戴上。”
顾眠凉眼神闪：“不是说不戴吗？”
他十分自然给少年穿好衣服，拿起木梳给他束发，点点将乱糟糟头发理顺，“昨日睡不老实吧。”
拂知自始至终没有吭声，听着顾眠凉个人温声浅语。
在他发间穿梭那只手，很温暖，也很熟练。
像是之前也惯常这样照顾人。
少年看着镜子里自己右脸疤痕，冷不丁说句：“你之前也这样给他梳过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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