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安河无语。他突然伸手，但指尖还没来及触及戚不照
发顶，就猛地被钳住手腕。
戚不照动作极快、极准，是
瞬肌肉反应，力道没收着。刚抓上没秒，他又意识到什
，卸力，把手
戚不照突然叫住他。
丛安河：“你说。”
海风猎猎，迎面掀过来。
戚不照指令就顺着风刮过丛安河耳侧：“
们去个地方。北偏东三十度，七百米。”
指令太具体，丛安河半天才反应过来，顺着估算方向延展开视线。他读书时候用眼习惯不好，偏过头，眯着眼睛，目光尽头是片海岩，在海岩下白滩里勉强捕捉到黑色点。
戚不照满嘴胡话，竟然真点头，说：“是啊，这都被你猜中
。”
丛安河无语：“你上是电影学院吗？”
撒起谎脸不红心不跳，戚不照表现力和心理素质确实达到种境界。靠这张脸，在娱乐圈大杀四方也不是难事。
戚不照：“对，刚刚骗你。是学表演，勉强算丛老师后辈。”
……这种德行后辈。
凌晨时海滩很空旷，沙是白沙，在日光下浮出暖调色泽，但在月光下就显出圣洁苍白。
轮椅对轮子在沙里滚走时阻力很大，靠轮椅本身动能很难顺利前行。
丛安河站到戚不照身后，问：“需要帮你吗？”
戚不照从善如流：“非常需要，丛先生。”
丛安河被逗乐：“你还真不跟客气。”
位置相当偏僻，青天白日里都未必有人踪迹。
“那是什？”
“史前遗迹。”戚不照随口答。
丛安河：“……？”
绷带围圈，遮住喉结和腺体，戚不照手指摩挲两下：“说你就信？这好骗。”
丛安河按着戚不照头顶，把人脸转回去，让他目视前方：“你就别折煞。”
日半潮地区，凌晨时潮正在退，边缘是透明银色，像流动水银、或是翕张蝶翼，清冽气味如浪涌。
在边缘浅滩，丛安河推着戚不照静静向海边。
他们已经走出很远段距离，因为沙砾外形重复，成千上万颗堆在起，就像卷展不到尽头白绢。如果往前走时不断回头，才会发现身后切其实都在逐渐变小。
“丛老师。”
戚不照耸耸肩。他姿态有十分随意，别人做这动作大多显得浑不吝，但他半垂着眼，漂亮出几近纯真幻觉。
“不然要怎样？”戚不照指指自己，又点点丛安河：“和你，们俩也算是共犯，这时候就别分清楚谁和谁。”
丛安河笑出声：“你大学学是诡辩吗？”
玩笑话，戚不照却态度诚恳：“不是，专业说出来怕吓到你。”
丛安河没把这话当回事儿：“怎，你对口项目是导弹制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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