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可显然非常高兴，以至于声音分贝都格外大，江叙没来得及把声音调小，话音就顺着话筒漏
出来，江叙不知道沈方煜是不是也能听见。
没来由地，他突然有点不敢看沈方煜
眼睛。
唐可还在继续道：“你快上网看看，现在肯定特别多同行都在讨论这个事！流产手术赶早不赶晚，你已经拖得太久，你赶快告诉沈方煜，得赶紧准备！”
他声调越来越高亢，江叙都能想象出他在电话那
头手舞足蹈样子，唐可是真心实
“你在？”他问：“怎
不开灯？”
原本想着还在冷战，江叙不想这快搭理沈方煜，可是他想早点把杨蕊事情告诉沈方煜，索性也就不计较。
“嗯……困，”沈方煜按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睡会儿。”
“要睡去房间。”江叙放下公文包走过去，忽然闻到阵酒气，他才发现茶几上放着个高脚酒杯和瓶红酒，江叙家里没有酒，应该是沈方煜买回来。
他微微蹙眉，把酒杯洗干净和酒起收到橱柜里。
被假酒给带走，什也没问出来。
沈方煜觉得自己实在是难伺候，人家跟他竞争时候，他嫌累，可人家打算慢下脚步，他又觉得心里空。
沈方煜想，他其实很在意江叙。
他以前理所应当地认为这种在意是敌意，可是如今他却觉得，或许这种在意里，不止有敌意，可具体还有什，他自己也想不清楚，看不透。
神经科学之所以到现在都被认为是最有潜力科研领域，是因为它实在太复杂，有太多解释不清难题。
“
和你说。”他坐回沙发上，刚要开口，电话突然响，沈方煜点点下巴，示意他先接电话，江叙看眼手机，来电人是唐可。
不会是产检有什问题吧。
他有些不安地接起电话，却听唐可说：“好消息好消息！”
他声音听起来格外激动，“Dr.Kenn那篇文章见刊！”唐可语速极快，“手术视频已经发布在杂志社网站上，还有各项产检数据指标和记录，你快和沈方煜商量下什时候动手术，在这边帮你联系手术室！”
之前文章迟迟不见刊，唐可都已经告诉江叙要最坏打算，没想到居然峰回路转，提前这久见刊，无疑是个巨大惊喜，这意味着江叙还来得及做流产手术，不用非得等到生下这个孩子。
就连医生自己，都会出现大脑思绪剪不断理还乱情况。
沈方煜不知道现在是哪种神经递质占据他神经元突触，但他希望它可以不要再分泌。
这种神经递质让他有点难过，可他却连原因都找不出来。
*
推开家门时候，屋里暗着，江叙有些意外地打开灯，却发现沈方煜坐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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