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壤不用他说，立刻双膝跪地，向谢灵璧拜道：“弟子黄壤拜见灵璧老祖。”说完，她
个头叩在地上，言行举止恭敬到虔诚。
谢灵璧深吸口气，赶走
心底陌生
不安。他没有让黄壤起身，只是对谢红尘道：“随吾进来。”
谢红尘回头看黄壤眼，知道自家师尊有话要说，他只能先行入殿。
罗浮殿中，谢灵璧在矮几前坐下。
谢红尘自然也不用他招呼，上前斟茶。谢灵璧道：“方才
观此女，姿态娇美，只怕吃不得苦。而且论其资质，顶多只是尚可。何用你特地从仙茶镇带回来，亲自教导？”
“弟子谨遵师命。”黄壤当然是无有不从。她跟随谢红尘向闇雷峰行去，往事渐渐搁在边，她连心情都变得雀跃。
闇雷峰。
谢灵璧早接到弟子奏报，称谢红尘回宗。
他虽然是谢红尘师父，但在弟子面前，还是十分注重宗主颜面。是以他站在罗浮殿前等候。
黄壤沿着白玉长阶，路向上攀爬，远远便看到长阶尽头他。
玉壶仙宗，山门耸立、殿宇巍峨。
黄壤跟随谢红尘，再次来到山脚之下。她抬起头，仰望这方不可撼动仙门圣地。那瞬间，她还能感觉到梦外成元五年，自己满心震动与欢喜。
走在她前面人，依然是谢红尘。但是百余年岁月匆匆，今日同行他们，已然面目全非。
谢红尘路带着她，走过商宅与道坛，再往上走，便是迎客居与和合园。如今玉壶仙宗，并没有满山兰花。黄壤行走在似是而非山道间，眼前所见，与百余年后悄然重叠。
此时玉壶仙宗，还没有满山兰花。
谢红尘将茶盏奉给他，又给自己也斟盏，道：“弟
灵璧老祖，好久不见。黄壤眼里闪动着奇异光，这令她整个人神采飞扬。
谢灵璧本是等候谢红尘，然而他眼就看见谢红尘身后黄壤。今日她，仍穿着浅金色衣裙。裙衫并不华丽，却十分端庄。是个温和得体模样。
可是不知道为什
，谢灵璧在看清这个女子刹那，只觉得背生寒芒。
他瞳孔微缩，股莫名不详自心底升起，他呼吸微顿。
谢红尘向他施礼，道：“师父，这便是弟子在仙茶镇新收徒儿，姓黄，名壤。”
啊，以后也不会再有。
物滥不珍，何必记挂。
“你初入门，需先拜见老祖。随吾前往闇雷峰。”谢红尘没有回头。不知道为什，心里莫名其妙地出现另个场景。仿佛这条小径，他曾带着这个人走过。
老祖啊……黄壤嘴角微扬，道：“能见到他老人家，阿壤恐怕今晚都会欢喜得睡不着。”
谢红尘当然不会听出这话真正含义，他说：“老祖严厉，你在他跟前需得谦恭守礼，不可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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