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杯子，洗杯子，找蜂蜜，切柠檬……磨磨蹭蹭许久才端
杯柠檬蜂蜜水回来。
严斯九合着眼睛仰靠在沙发里，灯光下，脸上
疲惫之色
男人偏着头，眼睛在她递过来手机屏幕上扫两圈，缓缓扯起唇角，重复道：“
回来前五分钟来电？”
吕濡小鸡啄米点头。
严斯九拖着尾音长长“哦”声，然后似笑非笑瞅着她：“不是刚醒吗？还知道回来前五分钟来电……”
吕濡愣两秒，脸色突然爆红。
被戳穿尴尬与羞窘，整个将她淹没。
她自己翻身爬起来坐好，转头对上严斯九暗夜般双眼时，头发都要炸立起来。
救命……这眼神似乎能吃人。
吕濡舔舔发干唇，去摸茶几上水杯，拿到手后才发现没有水，又讪讪放回去。
严斯九想到刚才自己喝水，眉心跳几下，闭上眼，心中默数三秒才睁开。
“停电？”
四目相对，空气霎时间都要凝固。
严斯九时间不知道摆出什
样表情，他真是万万没想到，小哑巴会和他玩装睡这出。
怎？还真是故意钓他？
“醒？”
他面无表情道。
饮而尽。
都怪小哑巴。
这没有防备睡在他眼皮子底下，还故意叫他回来看见。
意欲何为？！
是不是故意钓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要这心虚，明明是他偷摸她脸，他都不心虚，她为什心虚得快要死掉……
严斯九斜斜睨着她，意味不明地轻笑几声。
吕濡头都快垂到胸口里，根本不敢看他，只想地上有条缝隙能让她钻进去。
严斯九欣赏会儿她无措窘态，胸口气稍微顺点，捏捏发胀眉心，靠进沙发里，说：“给倒杯水。”
吕濡如闻赦令，屁股像是安弹簧，腾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火速冲到水吧台。
说着话，他还瞥眼头顶圈明亮射灯。
吕濡扣着手心，尴尬异常。
这要她怎解释！
【真停电！就在你回来前五分钟刚来电！没有骗你！】
她甚至用三个感叹号，试图让严斯九相信自己。
吕濡也懵，双手还抱着他脖子，愣愣点头。
醒……
严斯九静默半分钟，简直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松手，把人又撂回沙发里。
皮质沙发弹性极好，吕濡没觉得疼，就是头晕。
严斯九扯扯衬衫领口，等着呼吸平复。
他今天状态不对，可能是喝多，不能再让她这样躺在他眼皮子底下。
严斯九吐口气，弯腰抄起沙发上人，准备抱去卧室里。
身体突然腾空，安全感粉碎，吕濡忘记还在装睡，立刻睁开眼，双手本能地环上严斯九脖子。
严斯九身体僵，缓缓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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