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挂电话。”
程瞻温声：“好。”
“
也不打扰你开车，……去收拾东西
。”
“行。”程瞻看
眼时间，“二十分钟就到。”
二十分钟后，程瞻开车到爱棠家楼下，又上楼去帮他提行李。爱棠显然是哭过，眼圈红红
，但泪水都抹干净。
在给程瞻打电话之前，杨爱棠已经跟老家亲戚来回通过无数次电话，此刻他嗓子都透出倦意。
“你知道，人老以后，最怕就是摔跤……”他说，“已经住进市里医院，好像马上要手术，催得很急。”
程瞻立刻说：“能帮上什
吗？”
杨爱棠吸口气。
“可能也没什要紧。就是马上要过年，万手术给排到年后，那不是闹心吗？”他说着说着，语速不自觉变快，“——弄不清楚，总之得马上回去才行。”
他没有料到这年头，这样店竟还能生存，带着好奇走进去。多数都是专用车载CD，金曲串烧、好歌联唱，但还是有些包装很精致新旧专辑。
有许巍、杨乃文CD，都是爱棠喜欢，曾经在他车上播放过许多回。程瞻挑出来去结账，将它们都放进副驾驶前抽屉里，不无坏心地想，不知爱棠又要到什时候，才会发现它们？
刚要发动汽车，电话响。好像是应和着他方才念头，这电话正好是爱棠打来。
“喂。”程瞻接听，温和地说，“爱棠？”
“程瞻。”杨爱棠问，“你在哪儿？”
“外婆，身体是真很好。”他说，“八十岁，还种地呢！不像妈，从读初中那会儿就开始生病，头发把把地掉，后来只能躺在床上发愣。在镇上读书，家里都是外婆照料妈……”
他说着说着，语速慢下来。
他经常跟程瞻提起外婆，但却几乎不曾提起已去世妈妈。程瞻安安静静地听着，有时伸出手去握住他手，拇指轻轻摩挲他手背。
杨爱棠喃喃：“就该早些让她来北京……眼下她这样，不知还能不能动
“爱棠。”程瞻冷静地说，“你现在就收拾好行李，马上过来接你去机场。”
车载音响将杨爱棠细微呼吸声都放大，顿顿地，听得程瞻心都揪起来。
“没事儿，啊。”他靠近手机说话，边发动车，“不要着急，去就能明白。”
“……程瞻。”杨爱棠似乎吸吸鼻子。
“嗯。”
程瞻望眼那车行大招牌，“刚从公司出来，还在路上。”
杨爱棠短促地笑笑，没有和他计较细节，只说：“有件事要跟你说声。”
程瞻笑容静静，手抓住方向盘，“什事？”
“要提前回家。”杨爱棠说，“外婆，她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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