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征，回平江吗？”
湛征从衣柜拿出
件宽松
深灰色老年睡衣，嫌弃目光从衣服上掠过，转移到醉鬼身上，依然嫌弃。
“什
老年审美。”湛征嘟哝句，像给小孩换衣服样给湛柯穿衣服。
湛柯突然变乖
。
换衣服过程中言不发，就盯着身上衣服。
湛柯挣扎下，“回……平江吧。”
湛征瞥他眼，忍不住咬咬牙，表情有些动容。
湛柯是个“喝不醉”人，因为即使喝多状态也跟平时没太大差。
旁人是见不到他这个样子。
湛征印象里，湛柯大概从三四年级开始，就不会露出这样表情。
表情扭曲。
“喝发霉都。”湛征忍无可忍，打算给湛柯换个衣服。
手刚碰到他衬衣，还没抓住纽扣，手腕就被摁住。
“陈砚。”
醉是真醉，名字喊得也是真清晰。湛征在他手上狠狠打巴掌，想说些什，张张嘴又没说出口。
湛柯被他关在家里第三天。
废物弟弟把无坚不摧哥哥锁在家里。
怕他跑。
这事儿就算放在半年前，湛征也是不敢想。
他前脚刚把垃圾收完，桌子都没来得及擦，就听到卧室里传来几声呢喃。
藉，然后面无表情拿出垃圾袋打扫。
酒瓶。
酒瓶。
酒瓶。
烟盒。
换上之后，伸手扯扯。
他突然就笑。
“陈砚买。”
“陈砚十八岁……打工买。两百，两百块钱套。”湛柯想起什，笑起来，
像扯着妈妈裙角求她带自己去游乐园玩孩子。
真诚，懵懂。
小孩子会在妈妈拒绝之后撒娇说：“就小会儿嘛，好不好呀妈妈？”
醉酒湛柯会在被拒绝后遍遍问。
“回平江吧。”
虽然湛柯醉，但保不齐醉酒状态也能记住他说话。
他不敢再刺激湛柯。
湛柯迷迷糊糊睁开眼，对湛征说：“
想去平江。”
湛征不看他，沉默给他解扣子换衣服。
冷淡回答：“不去平江，爸妈都死，不用回去。”
湛征匆匆将垃圾袋放在门口，走进卧室。
床上躺着个醉鬼，黑色衬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粗略看上去纽扣大概只扣上半，前襟大开。
醉鬼正点点蹭着往床沿挪动，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
湛征叹口气，走进去站在床另边，伸长身子将湛柯往床中间拽拽，“喝成这样还想跑，你再蹭十年你也蹭不到目地，赶紧睡。”
湛征皱皱鼻子，扯着湛柯身上衣服凑过去闻闻，又扯着自己衣服低头闻闻。
烟盒。
烟盒。
他边往垃圾袋塞，边幼稚地在心里默默计数。
这是第三天。
他回来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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