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何燕沉默片刻之后
“
只是不想回。”傅予寒压低声音，眼皮垂下去，看着自己
鞋尖。
“前天你三姨告诉，你去他们家砸
套很贵乐高玩具。”何燕说，“事情反正已经这样，也不想骂你，你能不能给解释下，你为什
要这样做？”
傅予寒抬下眼：“你知道那个，你让表弟拿走那个模型，可以买他几套乐高吗？”
何燕看他会儿。
傅予寒重新把视线落回鞋尖上。
傅予寒关掉教室灯，锁上门，终于拖无可拖往楼下走。
何燕其实很少来学校，大老远傅予寒就能辨认出站在学校偏门旁边那个小个子女人是她。
手心不知何时变得黏腻，傅予寒放在口袋里搓搓，慢吞吞地往外走。
“妈。”他喊声。
何燕抬起眼皮来，幽幽地看他眼。
限制，意思是说，即使总分过线，但若是这两门课中有哪门不到单科线，仍然会被淘汰。
傅予寒初中时英语成绩还不错，这门课是他少数比较有头绪要怎重新“拿起来”学科。
——背单词。
词汇量是切语言基础。
闻煜默不作声地瞥他眼，把刚刚抽出个角数学卷重新推进抽屉里，反手抽出张别。
“对不起，真不知道。”何燕突然说。
傅予寒微讶，倏地抬起眼皮。
“以前这些东西都是你和你爸商量着买，没有解过价格，所以真不知情。”何燕问，“那现在那个模型你拿回来吗？”
“拿回来。”傅予寒顿顿，“但是坏掉，修不好，给扔。”
很贵东西被糟蹋，以傅予寒对何燕解，她应该不会再计较他去三姨家砸玩具事情。
傅予寒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见过他妈没在大喊大叫样子。
哦，原来从前她也曾端庄过。
“今天本来不想来，傅予寒，直以为你能处理好自己事。”何燕很冷静地说，“说过你很多次，让你克制自己脾气，你不听。”她深吸口气，“你不应该不回家。”
傅予寒站住。
放学时段，有很多学生会逗留在学校附近，这里吃吃那里玩玩，总之不会很快离开，他在眼角余光里看见街对面走过去群穿三中校服人，还有几个人告别他们准备过马路。
动作自然，就好像他前秒只是认错卷子而已。
认真投入到学习里时间过得很快，傅予寒感觉自己只是抬两次头，就这到放学时间。
班里同学收拾好书包，呼朋唤友往外走，傅予寒怕他妈照面就发疯，特地多等等才站起来。
放学是个奇妙时间段，只要你愿意多得五分钟，前不久还满满当当校园可以瞬间变得空荡荡。
安静在四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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