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周惠立刻轻柔地抱住她，“你叔叔和延辞也在。”
像是为
证实她
话，宋延辞笑着叫她
声“杳杳
她不说话，默默降低自己存在感。
甄杳记得父母和周姨还有宋叔叔是多年朋友，只不过后来因为两家住在不同城市才见得比较少。宋家三个儿子里其中两个她都见过几次，只有长子她次也没有见过。
她没想到今天来接自己会是他。
坐车所带来压抑恐慌慢慢褪去，她边悄悄忐忑着，边用其余感官去留意身边动静。
她从不知道这种木质气味会这
好闻，沉稳中带点冷，不像高中时男生们争先恐后往身上喷象征“男人味”古龙水。
副驾上女人脸上都是血痕，气息奄奄地喊她：“杳杳……”
“开窗。”
“好，少爷。”
车窗降下，凉风蓦地灌进来。
甄杳梦魇样顿时清醒过来，口鼻间充斥着新鲜流通空气，冲散脑子里种种画面。
声训斥，“事情都到这个地步，光想着别人手里遗产和股权有什用？”
“
们……”
“好好把握机会，跟宋家有交情和往来才是正经。”
甄家是和宋家关系匪浅，但从前却没给蒋家带来什实质好处，现在甄杳说不定可以成为这个“纽带”。
这想着，蒋老夫人脸色才慢慢好看点，其他人也把剩下话都咽进肚子里。
“小姐，到老宅。”司机提醒之后下车打开后座车门，甄杳回过神才发现雨也已经不知不觉停。
她掩饰住紧张，让司机扶着自己下车。
离开蒋家她虽然觉得是解脱，但是又担心宋家会……
“杳杳！”
她愣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些声音都是属于谁，“……惠姨，历骁哥哥？”
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耳边朦胧听见是什——他让司机打开她这侧窗户，打破此刻狭窄封闭空间。
心跳慢慢平复下来，甄杳这才感觉到右手刺痛，大概是刚才包扎好伤痕又被她攥紧手动作给弄得裂开。
“……谢谢。”
她以为自己很大声，结果出口才发现像蚊子哼哼。
甄杳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但她却能很清楚地听到灌入风将纸张吹得哗啦啦地响。显然这非常干扰他，因为他直接合上文件扔在边。
*
车里格外安静，只能听见身侧人不时翻动文件纸张声响，让甄杳连呼吸都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放轻。
但是更让她觉得煎熬并不是这个。
她手并拢搭在膝盖上，裙摆在手心越攥越紧。
眼睛什都看不见，脑海里却无法控制地浮现出某个伴随着碰撞巨响画面。车体变形，她耳边嗡鸣者失去声音，浑浑噩噩睁开眼时看见是碎玻璃和片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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