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问李知元说过
话还算数吗？
满眼所见只有李知元冷漠厌恶眼神，似万箭朝他射来，扎进他血肉里，叫他痛
等啊等，等到他指节都发白，等到御医宣告孩子已经落干净，他都没能等来李知元身影。
痛楚至极，反而被拉扯进回忆漩涡。
“陈景屿，你背上怎
回事？”
“小伤而已，儿时贪玩摔倒留下印记。”
“哪有人自己摔成这样？”
李知元赐滑胎药并不苦，喝进口里甚至有些回甘，热汁从嘴里缓缓流过胃底，陈景屿能感受到身体里某
块东西正在被剥离。
他方才才知晓这个孩子存在，此刻却残忍地将它从自己骨血里打落，这是属于他和李知元孩子，却是李知元亲自下令杀死，何尝不是钻心刺骨之痛。
宫内药物果真厉害，不出刻，陈景屿腹内便似被棒槌捶打般绞痛，到
这时，他才觉得惶恐，捂着剧烈疼痛肚子蜷缩身子。
意识迷糊时，他抓着宫人衣袖哀求道，“
要见陛下，求他，留下这个孩子……”
说话颠三倒四，“不，殿下不会要这个孽障，他不信，他不信……”
。
不多时，宫人便出来禀告陈景屿已将药服下。
“他可有抗旨？”
“不曾。”
李知元闭闭眼，“半句未言？”
他那时并未告诉李知元，他背上伤，是嫡母不小心将高热香炉撒在他身上，皮开肉绽，又医治不及时才留下伤疤。
许多苦楚不需要对外人言，这是陈景屿打小就明白道理。
可李知元却把他搂进怀里，信誓旦旦同他说，“以后不会让你痛。”
他还记得李知元讲这话时眼里坚定与光彩，过往苦难好像也随着这样目光而烟消云散。
往事如烟，曾经许诺不会再让他承受苦难李知元如今却成为让他痛苦至极人。
到后来，便是发出野兽般哀鸣。
屋里都是血腥味，陈景屿身下床褥被红色浸透，宫人被这阵仗吓得面色发白，正想出去禀告，却见御医匆匆忙忙已赶进来为陈景屿把脉。
门口黑金靴面久久不离去。
陈景屿浑身冷汗淋漓，墨发被汗水打湿黏在惨白面颊，唯双眼是红透，如同濒死之人最后发出点乞求。
他想开口，却因为疼痛而无法出声，只死死抓着宫人衣角，妄想李知元能改变旨意，留下他们孩子。
“不曾。”
“好得很，”李知元眼角发红，死死盯着屋内，没有听见陈景屿喊痛声音，就连呻吟声也未有，“照看好他，出半点差错唯你是问。”
他记得，陈景屿其实很怕疼，他曾费尽心思让陈景屿把疼喊出来，却不想，兜兜转转，自己也成为让陈景屿忍痛那个人。
是陈景屿自找罢。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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