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之前尚可做君臣，说出之后，连这点关系或许都会被李成绮毫不犹豫地斩断。
脚步声慢慢向他靠近。
“玄度。”李成绮居高临下，“是不敢，还是没有？”
谢明月呼吸
他无望地等待着，等待着闸刀落下
那
刻。
“谢卿，”李成绮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却仿佛隔着天堑，“你很，爱慕孤吗？”
谢明月深深垂首，“臣不敢。”
意外是，李成绮居然听出
他话中真心。
如果李昭没有崩逝，他们二人，或许当真就要如此世。
因为，顾念着君臣情意，所以装睡，故作不知。
谢明月僵着。
他应该接受君主好意，若无其事地起身，第二日再和李成绮做对令后世艳羡君臣。
装作，这夜什
都没发生。
可知道他心思之后，李成绮会不会觉得作呕？
然而耳边轰鸣，有个念头直叫嚣着，让他不必克制。
既然只剩这夜，何妨不让自己称心如意？
何妨要忍耐呢？
这声音蛊惑着他，引诱着他。
谢明月抓着李成绮身侧被子手青筋,bao起。
嘴唇。
李成绮愣，还没等开口，那手指已经滑落，轻轻地停在他喉结上。
“陛下。”他听到谢明月嘶声唤他。
他猛地意识到不对，未来得及回应，便觉唇上冷。
是谢明月嘴唇。
那些掩藏在君臣之下不可言说心思，终谢明月生，也不会有脱口而出机会。
谢明月看得清楚，想得明白，能作为臣下在李成绮身边，他已然足够知足，所有大逆不道觊觎都深埋心底，可在李成绮死后，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何没有将心思宣之于口。
所以，在李成绮醒来时，他才敢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接近皇帝。
而对于此时谢明月而言却不然。
那些心思，他不能说出口，他也不敢说出口。
“臣，”谢明月霍然起身，他竭力不让李成绮听出自己声音中颤抖，伏跪在地，“臣冒犯陛下，请陛下降罪。”
他今日着素色，面色却比衣色更为苍白。
李成绮既然要娶妻，就说明他对男人无感。
那被即是男人，又是自己臣子谢明月这般，他会……
谢明月简直不敢想。
他误会！李成绮登时明白谢明月为何如此反常。
刚要睁开眼，手指却轻柔地划过他皮肤，轻轻蹭下他眼睑上那颗红痣。
谢明月动作猛地顿住。
李成绮醒着！
谢明月那刻想法，只能用惶恐至极来形容。
他居然在颤抖。
这个吻轻极，比朵花落在唇瓣上更轻。
也，绝望极。
到这种地步，谢明月所给他，也只是个轻柔得不能再轻柔吻。
仿佛这点触碰，已经足够让他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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