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川心生茫然，拿不准主意，又透过栏杆去找那男孩
影子。
这次，对方站在二楼阳台，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
可以来看它吗？”他再次试图交涉。
又失败
。
那人仿佛根本不会开口
黎星川愣会儿。
他不认识这个人，不过附近两所小学都是今天春游，而对方在家穿着睡衣，大概是真生病，没能去成。
同病相怜感油然而生，黎星川费劲地打开包装，把小鱼倒进半瓶里。
“这个送给你。”他对男孩笑笑。
对方没应答，唇角平直弧度都没变。
黎星川对着这条橙红色小鱼爱不释手，对着夕阳看又看，心情雀跃。
可他知道，
旦被母亲发现，它是活不下来。
儿子隐私，对于黎淑惠而言形同虚设，他又很难把小鱼藏起来。
他想把小鱼送给别人。
明天告诉同学这件事，好好道歉，希望得到朋友理解。
立名目打击黎星川灵感。
学校组织春秋游，是孩子们最期待日子。
不收费，但黎星川从没去过。
因为黎淑惠会提前天打电话给班主任，抱歉地表示“儿子身体不适，春游去不”——这
点人人都有、唾手可得快乐，她都不想让黎星川得到。
等他回到学校，听同学谈论昨天，只能茫然地听着，靠描述来想象群人发生趣事。
暮色攀附琥珀色眼珠，眼底晕成淡淡金色，他像个长相精致却没有丝毫生气娃娃。
黎星川把瓶子转移到门边，确保屋主开门就能看见，抬头看眼门牌号，启程回家。
第二天放学，他故意路过这户人家，想看看小鱼有没有被收下。
很遗憾，并没有，透明塑料瓶还是放在门口。
位置却挪过，瓶底垫高，不像是完全拒绝。
黎星川捧着小鱼走好段路，在户人家门口停下脚步。
因为围栏小平台上放只剪开塑料瓶，里面有水，底下是泡发彩色海绵宝宝，大概是路过这里小孩子留下。
再往屋内看，巨大落地窗边，有个小男孩。
那男孩皮肤极白，下巴尖，穿身睡衣，安安静静站地在那里，望过来眼毫无情绪，如同抬头看见树叶那样寻常。
隔着小院和窗，他看起来很远很远。
春游那天，傍晚时分，黎星川在街口碰到从游乐园回来同学。
“闪闪，你身体好点吗？”
同学人很好，惦记他是个“病患”，给他带小礼物。
那是条小鱼，迷你体型，只有小拇指指头那点大小。不知道具体品种，反正长不大。
小鱼装在颗有水、有空气密封球体中，圆球上别链条，稍微挤压下就能卡进书包拉链。在包上挂条小鱼行为十分酷炫，颇受孩子们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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